想不到萧重岚真个点头:“是。郡主每次入宫时,便会借机偷偷来找我。因此,所幸重岚有她指点,教给重岚求生之道,才屡次逃脱暗算。”
洛迟砚冷笑了一声,道:“那兰陵郡主为什么会去找你?”
谁人不知先帝对此事十分忌讳,而偷入冷宫要冒多大的风险。那个陈诺郡主就算是离经叛道胆大妄为,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郡主姐姐怜悯我,又不满荣妃倒行逆施。福寿长公主一向是非分明,最好惩恶扬善,这也是她告诉我的。郡主姐姐不仅教我求生之道,还告诉我许多外面的见闻。重岚自那时起便向往着有一日能走出冷宫,见识一下天下之大。”
萧重岚辛辛苦苦铺垫半天,就是为了这一刻。把她身上一切不合常理的事情,都推到陈诺身上去。不管洛迟砚信不信,这已经是最好的也最值得信服的说法了。
洛迟砚果然沉默不语。
萧重岚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福寿长公主萧凤的确一直就对张荣妃不满,也因为将废后姚菁怡囚禁在冷宫中的事情和先帝有过争执。自然这些并非他亲眼所见,都是听人议论。但是依着萧凤的脾气,想照顾一下身处绝境的废后,也不是不可能。她自己不方便出面,便暗地里让女儿出手,也说就得通了。
也难怪萧重岚自出冷宫之后,从不对萧凤有任何不敬之语,甚至冒险起用与萧凤有关的冯慧贞,也是情有可原,并不仅仅因为要利用此人而已。
这些都在情在理。
可洛迟砚却还是审视着她,目光深沉如渊,修长的手指轻叩着几案,忽然问道:“长公主与珠惹公主出宫那一日,长公主又是去了哪里?”
萧重岚手在袖中紧紧一握。她已有一段时间不曾这么紧张,就是对着张荣妃没这么心神专注了。
“那一日……”萧重岚清了清嗓子,稳稳心神,直视着洛迟砚,道,“那一****迷了路,只好四处询问,幸好有好心人指点我去了府衙。”
萧重岚就猜测到,出宫那一****身边有洛迟砚的人跟踪。所幸一路上人声喧嚷,她不信跟随者听得清楚她说了什么。至于到了柳娘那里,至少进巷子时没有人尾随,不然那个顾凌峰不会不知道。
而她进了柳娘的家,也没有进屋,而是在院中小声说话。她们都是习武之人,最是机警,若有异动,也不会不觉察。
如果真被他们听到了什么,洛迟砚也不会现在才找她问询了。就是听到了什么,现在并不妨碍他们的大事,他又何必咬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