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重岚觉察那人目光不善,立刻低头往后略退了退,红氤本就挡在她前面,立刻整个儿遮住了她。
谢燕转头问道:“怎么了?“
萧重岚摇摇头,笑道:”无事。“
只是就那么一会儿而已,她第一次发现有人目光如涎虫一般,如此恶心。
她们等街市上恢复平静了,这才出来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离开。
一个锦衣男子来到店门口,望着她们马车去的方向,抓过一个小厮问道:“方才马车上都是什么人?那穿白底挑线紫裙的是谁?”
小小厮见他来者不善,支支吾吾不肯说,那人丢了几个钱给他,小厮得了钱,又被逼不过,只得道:“小的只在门口守着,听有人说那是顾家少夫人和华阳长公主……”
男子朝着马车那边望去,摸了摸下巴,咂咂嘴。原来那个倾国倾城一般容貌的女子,就是那位华阳长公主萧重岚……
前面的同伴见他久久不来,有人打马来催,道:“张兄,磨蹭什么呢?怎么,要给公主夫人买首饰么,在这儿流连不去?”
安逸侯张羡充只笑了笑,翻身上马。一路魂不守舍,眼前都是那惊鸿一瞥。
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中仍念念不忘,倒在榻上,嘴里叨着:“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可惜啊可惜!”
萧重薇沉着脸掀开帐幕,闻到他满身酒气加上脂粉气,怒不可遏,一把将案上的花瓶砸了过去。
张羡充犹在幻想,听到巨响吓了一大跳,见萧重薇满面怒容,他也司空见惯,复又躺了下去,道:“怎的,我不是差人回来告诉你了么,昨日与好友相聚,应酬喝多了些,宵禁我便留了一晚,这一早不就回来了么?”
“你那些狐朋狗友,哪一日不找了借口花天酒地!你好歹也是个侯爷,就不能做些正经事!”萧重薇满眼不屑。
张羡充心里有些恼,萧重薇这些话也不是一日两日地说,他翻个身起来,欲要躲出去。
抬头见萧重薇横眉立目瞪着他,真是发怒了,张羡充又有些心虚。
接着一个念头冒出来,他立刻换了副笑脸,将手去搂萧重薇,好言好语道:“公主,夫人,我错了我错了,不成么?我昨儿真是不小心被他们灌多了酒才留下的。有你的人盯着,我就只喝酒,什么也不敢做啊……”
萧重薇闪身避开他的手,厌恶道:“不要碰我!那些腌臜地方去过的,你也不嫌脏?”
张羡充举着手,满脸堆笑哄着:“好好好,我不碰,那些庸脂俗粉,自不能与我夫人相比。我这就去洗干净洗干净!”
萧重薇横了他一眼,要不是她派去的人一早回来禀报过,张羡充休想这么轻易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