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惹听她开口,有些释然。
贺铸静坐一旁虎视眈眈。她和新梨有心搭话,却又都怕对方接不上,只能沉默。
珠惹得到萧重岚提示,对新梨道:“我回南疆之后,也一直想念长公主,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听说亚相请来了长公主,故而赶来见一见……”
她说到这里却又有些尴尬。大家心知肚明,华阳长公主是被劫持来的。
新梨接过话头,笑道:“是啊,人生何处不相逢。能见到王妃,我是万分惊喜。”
“……想必长公主见过我哥哥了,他可还好?”
新梨听她这么问,顿了一顿。
珠惹忙道:“……我问的是九哥,如今的南疆王。”
新梨笑着点头:“南疆王励精图治,民心所向,自然是好的。”她忐忑地看了一眼萧重岚。
萧重岚走到贺铸面前,道:“亚相,长公主与九王妃多年不见,只怕想说的话还有很多。不知亚相可否行个方便……”
贺铸冷眼扫过局促相对的两个人,走出帐篷,却又转身喊上萧重岚。
萧重岚不知其意,不过帐篷里只有新梨和珠惹二人,也不用担心什么,便跟着贺铸走到水边。
“亚相唤奴婢出来,可是有事?”萧重岚见他并不开口,问道。
北风凛冽,贺铸远望群山,意有所指道:“九王妃与长公主有旧,却似乎无话可说,反倒是你这个婢女要熟络些,难道不奇怪吗?”
萧重岚低头苦笑,道:“奴婢可说是旁观者。长公主与九王妃身涉其中,二人的难处,亚相又岂会不知?”
贺铸皱眉看她。
萧重岚叹道:“敢问亚相,如若我周天子同意与你们西戎联姻,长公主要嫁的是如今的戎王,还是他的哪一位王子呢?”
贺铸眸光一闪:“你很聪明。”
他嘴角难得浮出一丝浅笑,夸赞还是讥讽,意味不明。
萧重岚只做不见,叹一叹:“长公主与九王妃如今相见,已不是当初年少时光,二人身份有殊,除了沉默以对,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