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迟砚手腕一翻,衣袖拂过,手搭在顾凌峰肩上制住他,低声喝道道:“来不及了,你要害了她么?”
顾凌峰只觉得肩上如有千钧之力,压得他无法动弹。
顾凌峰欲要争辩,再看洛迟砚脸色甚是吓人,与往日云淡风轻判若两人。他适时闭了嘴,道:“……可是他们没有把华阳送回来!”
洛迟砚铁青着脸,再次转头看向对面人群中的萧重岚。
在一群高大强壮的戎人中间,她毫不起眼,却又那般醒目。
她静静看着自己,微微躬身示意,收回目光之前,嘴角甚至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那笑意并不是对着他,而是朝向已走到她面前的贺铸!
顾凌峰没有再说话,实在是肩上剧痛,让他叫都叫不出来,骨头似乎都要被捏碎了。
还是明月发现不对劲,上前道:“……公子,该回去了。”
洛迟砚回神,松了手。顾凌峰差点跪到地上,勉强站住了,还没抬头,洛迟砚却已转身而去。
顾凌峰再看向西戎那边,他们护送着蒙多和贺铸已经往营地那边走了。
大风呼啸着从口外席卷而来,沙尘漫天。
绿云扑通跪下,自知失职,道:“奴婢未能劝阻长公主,请公子责罚!”
红氤和新梨也跟着跪下。
红氤本就自责,见到洛迟砚想到弟弟阿川,越发愧疚,只恨不得洛迟砚重重发落自己才好,一声辩解也无。
洛迟砚冷冷不开口,室内只有他的人,好半天都是一片死寂。
清风看不过眼,走过去小声道:“绿云,你怎的这么糊涂,就是效忠长公主,也不能分不清轻重啊,你就在车上,怎么也不提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