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坐着的宰相伯劳忽然开口,此人须发皆花白,声音却洪亮,对贺铸道:“贺章事,那位婢女可就是要给大王演习周礼那个?你怎么不问一问大王,观了周礼的看法?”
贺铸收起眼中戾气,转身道:“大王是雄鹰一样的人物,看得自然要比我等远,自有定论,贺某何必再问呢?”
伯劳是蒙卜身边的旧臣,忠心不二,他的家族世代为蒙卜家族效力,所以蒙卜身边的第一重臣就是他。
只是他和大多数戎人一样,不大喜欢周人,现在又听说一个什么周女竟然让大王观周礼,他自然不满。
贺铸对此早有预料,被他嘲讽几句,也不是什么事。
伯劳道:“可惜我们都不曾领略过,也不知道那都是什么玩意儿,不如让那名婢女也给我们演习一番?”
贺铸不答。
隗忽接腔道:“不错,也让我们看看!不就是个婢女嘛,至于如此藏着掖着吗?”
不少人趁着酒意,都上来起哄。
贺铸强压心头怒火,拱手看向蒙卜。他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蒙卜点点头,道:“就让他们也看看周礼是什么样子的吧。”
萧重岚坐在屋子里,百思不得其解。她大致清楚贺铸收藏东西的位置。照理说来这匣子里的书信并非急用,根本不会再换地方;同样也没有任何必要突然扔掉或者销毁。
那么那些信件到哪去了呢?
犬霍急匆匆闯了进来,道:“青青,大王要见你!”
萧重岚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演礼出了问题。
结果犬霍摇头,把隗忽等人的用心说了,道:“亚相吩咐,你脸受了伤,蒙着面纱去。”
蒙着面纱?萧重岚微一思索,点头依言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