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正因为此,她更不敢有丝毫差池。她是皇后,身后还有顾家。一旦她与皇帝有了嫌隙,张家就可能趁虚而入。再过三个月,就要为皇帝选妃了。
顾莹想到此,轻轻叹了叹气,吩咐宫女到御膳房传话,给陛下准备茶点,又对女官道:“……一会我还要陪太后,你送过去吧。”
女官闻言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午后,洛迟砚从宫中出来,清风明月忙迎上去,洛迟砚接过缰绳,上马道:“出城。”
二人没有任何疑议,低头应是。
洛迟砚的脸色越是平静,他们就知道事情越是不好。
刚出城门,路边一个小厮冲了出来拦在路口,洛迟砚见他有几分面熟,勒住了马缰。
清风欲要喝问,洛迟砚摆了摆手。
那小厮惶恐上前,跪道:“太傅,小的是顾四公子的随从小松,四公子让小的在此等候太傅,请太傅屈尊见个面。”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山上的亭子。
洛迟砚抬头看了一眼山上,顾凌峰这时候找他,倒是稀罕了。
顾凌峰不等他过去,已大步迎上来,一拱手:“太傅。”
洛迟砚淡淡道:“不知顾将军找洛某何事?”
顾凌峰径直问道:“华阳不在她庄子上,太傅是将华阳送到清流山庄了吗?”
“是。”洛迟砚点点头,看顾凌峰风尘仆仆,像是跑了远路的,便知道他一定是去找过萧重岚,可惜扑了个空。
顾凌峰却没有继续追问,顿了顿,道:“华阳的事,太傅如何打算?”
洛迟砚笑了一声,挑眉看着顾凌峰,道:“顾将军这话怎么说?”
顾凌峰神情严肃,默默看着洛迟砚,道:“……南疆王罗保派遣南疆使者来,不单是为陛下大婚,还有一样是请罪——南疆使者已牵扯到华阳,说是她哄骗罗保,帮助谋逆之子陈子阳等人从南疆绕道逃脱。”
洛迟砚一挑眉:“顾将军怎么知道的?”
“是祖父告诉我的。”顾凌峰毫不犹豫道,所以他知道这件事情是确凿的。也因此,他想知道洛迟砚是什么反应,是与华阳共患难,还是急于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