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重岚背上感受着温暖宽厚,默了默,她低声道:“……好。”
洛迟砚欣然一笑,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揽住。
窗外薄暮暝暝,山色如水墨氤氲,流风低吟,清泉潺潺,在这宁静的时刻,都听得分明。
“把人给我交出来!难不成我自家还管不得自家人了?”
随着一声声催促呵斥,云香衣庄的厅堂内客人都走光了。反倒是院子外面聚满了看热闹的人,对着坐在厅堂内那群来索人的妇人窃窃私语。
“洛夫人,实在对不住,主事真不在铺子里,今日是采丝的日子,主事他们都往乡下去了,小的已命人去催……”
“行了!”涂氏一把打断,垂着眼看着面前低头哈腰的小伙计,“瞧你生得倒是伶俐,编谎话也要靠谱些!他一个女儿儿家抛头露面就算了,还去乡下采丝?呵呵呵!她是知道自己总会有那一天看看自己将来要过什么悲惨的日子吧?”
小伙计不忿她的话,却也不好反驳,只能低着头。
涂氏看了一眼被自己下人翻得乱七八糟的铺子,坐得纹丝不动,问旁边的妇人:“何氏,你也看到了,你好心好意来见你那个外甥女,人家还不想见你呢!”
何氏脸上一阵红一阵青,咬着牙道:“洛夫人,这事只能求您给我做主。这孩子犯糊涂,我妹妹不在了,我也不好不管她。若让她连累了全家人可怎么好?”
涂氏哼了一声,道:“当初出事的时候你就该跟我说!我看她寻常就是个有主意的,可没想着胆子这么大,指望着攀上了长公主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瞧瞧现在这情形吧!”
涂氏冷笑着,掩饰不住眼中的幸灾乐祸。
何氏越发惴惴不安。
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么多客人还不好好招待?”
涂氏听到声音,眼睛一亮,嘴角立刻翘起笑来,冷眼看着门口。
那小伙计麻利地爬起来,冲到门口,唤道:“谭主事,洛……洛夫人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谭堇已走了进来,竟是胡服男子打扮,粗朴月白窄袖圆领衫,头上包着同色头巾,脸上汗涔涔的,手里还提着一根鞭子。
她打扮粗朴,双眼却格外黑亮有神,往厅堂中扫了一扫,微微露出笑来,明眸皓齿,道:“洛夫人,姨母,许久不见,一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