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似乎是关心,可她那笑意分明是幸灾乐祸,嘴角抑制不住翘着,红唇莹润;烟眉轻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跳跃着光芒,璀璨如星汉银河,又像是一个漩涡,要把人卷进去。
洛迟砚伸手将她一拉,搂进怀里。
新梨把事都处理好了,劝谭堇去歇一歇,谭堇婉拒了,又谢她相助,指挥着众人收拾铺子。
新梨见没什么事了,独自出来,往萧重岚这里来回话。走到僻静处,一个低低的声音忽然唤道:“念奴。”
新梨身子微微一震,猛地转过头去,就见巷子里站着一个人,阴暗中辨得出眉眼,目露忧虑。
新梨皱了眉,冷冷瞥了一眼,迅速走了开去。
“念奴……”那人欲要上前拉住她,见她走得快,他似乎也不愿意让人看见,只好停住了脚步,眼睁睁见她走远了。
新梨走到萧重岚马车前,低声唤道:“长公主。”
萧重岚闻声,忙推开洛迟砚,对他怒目而视,只一双眼睛流光溢彩,双颊不满红晕,似嗔似喜,少了气势。
洛迟砚心情大好,斜依着榻,只对着她笑。萧重岚拿他无法,没奈何只得对外面新梨道:“这里不是说话处,你跟着我回府再说吧。”
“是。”
洛迟砚这才道:“后面总有些要忙的事,我看她也是个能干的,至少这段日子留在你身边也是好的。”
萧重岚明白他的意思,筹办婚事人多眼杂,身边必须是可靠的人。她点了点头。
洛迟砚放心了,又道:“我让剑波护送你回去。”
萧重岚教训了涂氏,这摊子还得他来收拾。萧重岚就是故意不让他好过,闻言笑着抿了抿嘴,看他依依不舍下车,上了马,带着清风明月走了。
萧重岚转头,见新梨心绪不宁一般,问道:“怎么了?方才涂洛夫人她们可伤着你了?”
新梨忙摇了摇头:“奴婢无事。”她服侍萧重岚做好,放下帘子,眼睛不由略过方才经过的巷子口。
清风跟上洛迟砚,轻声禀道:“公子,方才喊住新梨的那个人,是来应考的举子,最近经常在云来茶铺附近逗留,与新梨是旧相识。”
他把此人来历说了一遍。新梨在青.楼时等的就是这个人。然而此人落第之后,拿着新梨赠与的盘缠杳无音讯。
今年是新帝继位之后第一次大举考试,去年冬就已有许多学子闻讯入京。
这个人也来了,还曾在顾府外逗留,指望着得到举荐。后来得知新梨的事,就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