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慧贞心中一恼,这萧重岚竟敢暗中挑拨她和世子的关系,她索性道:“李氏和刘氏不过是侍妾,以后宫中自然还要选妃。这些人世子不必在意。”
陈子阳越发不悦,道:“可刘氏已怀有我的子嗣,这个孩子的母亲岂能没有身份?何况……”
何况他早早就答应封她们为贵人和美人。若是出尔反尔,岂不是让这些下人都要笑他不能自主?
幸好华阳提醒,让刘氏回去好生养胎,若是整天让李氏拖着刘氏到处窜,不知会有什么事。这些他自然想不到,而冯慧贞出身宫廷,应该很清楚个中情形,却任由这样的事发生,陈子阳想着便有些不满。
此时听冯慧贞的意思,她果然一切都很清楚,却不当一回事,不把他的子嗣放在眼里,那她当初口口声声说的子嗣要紧又是何意?
冯慧贞察觉不对,看到陈子阳脸色阴沉,忙道:“是奴婢疏忽了,请世子恕罪!”
陈子阳见冯慧贞认错,态度缓和了些,将她扶起,道:“我仰赖姑姑的事太多,姑姑一时顾不过来。如今眼前还有大事要忙,这种事就交给华阳吧,姑姑不必操心了。”
冯慧贞道:“世子如此相信华阳长公主?万一……”
她处处小心,不让萧重岚与陈子阳过多亲近,却没想到萧重岚这么轻而易举就得了陈子阳的信任。
“姑姑放心,我心里有数。”陈子阳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冯慧贞虽然在宫中生活多年,除了以苦肉计在宫里受了一阵委屈,并没有吃过其他的苦。她自然不会理解,像自己经历过的那种由云端跌倒泥淖中的痛苦和屈辱。
而这一点,也许只有同样身份高贵,却在冷宫备受欺凌的萧重岚懂得。
所以,在他们把话说开之后,他多少有些失望,却又庆幸和笃定:有过这样经历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自己重新获得最高地位的机会。
冯慧贞固然能干,身份和气派都不能和萧重岚相比。
冯慧贞见陈子阳一派笃定,不想再和自己多说,也只得暂且按下话头。她隐隐有些后悔,挟持萧重岚借她的身份来帮助陈子阳,这个主意是不是并不妥?
但她没有时间考虑这件事,手下很快来报,道是几队人马闯入了他们的地界。
冯慧贞再是沉稳也不由惊讶:“洛迟砚这么快找到这儿来了?”
洛迟砚出动无数人手四处追踪萧重岚下落,冯慧贞一直小心谨慎,竭力避免让他发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