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写了一份奏折,将萧重岚所写的沾了血的信一同装好,交给清风,道:“这个快马送往京城。”
御书房中,张平伯、顾中、五位尚书和俞浩然等十几位重臣站在萧珏书案前,一阵静默。
书案上最醒目的,便是那封边角残破带血的书信,洇糊了几处,却还看得清楚内容,字迹清秀大气:
“……请转奏陛下,此宜朝廷危难,用人之际,恳请陛下不拘一格,唯才是用……陛下心怀百姓,民心所向。兵虽未出,而圣意振动,天下之英雄豪杰靡然知所向矣。天下知所向,则平叛驰驱运动亦有所凭藉矣……”
这封信是萧重岚写给洛迟砚的,信中没有辩白没有诉苦,而是直接分析形势,让洛迟砚及时提醒朝廷,这一次内乱恨可能会引发外患。
南疆与西戎虎视眈眈必定会有所动作,一定不能疏于防范。
至于平定叛乱之事,目前朝廷缺将领,不是没有人才,而是还没来得及选拔任用。她希望萧珏能及时开武举,张榜招纳有志之士。
如今天下安定,民心稳固,没有人会愿意遭受战乱之苦。所以只要萧珏心意坚定,大胆用人,叛军必会土崩瓦解。
萧珏巡视着在列大臣,道:“……皇姐令婢女冒死送出这封信,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所虑的是天下和百姓。各位也都看到了……不知皇姐的建议,众爱卿有何见解?”
张世成低头没有吭声。曾说萧重岚投敌谋逆说得最响的是他,自然清楚最好不要再多嘴。
其余人等震惊感慨之余,也都一阵沉默。
顾中与张平伯对视一眼,他们一起拱手道:“臣等静候圣上旨意!”
“好。”萧珏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看了一眼俞浩然,昨夜收到洛迟砚的信,他就召见了俞浩然。俞浩然面容沉毅,微一点头。
萧珏又瞥了一眼信,那内容他几乎已烂熟于心,抬头对着众臣,萧珏不再犹豫,将自己深思熟虑的想法说了出来。
“吱呀!”紧闭的院门打开,冯慧贞身边的亲信婢女走进来,一直走进萧重岚房间,道:“世子有令,请长公主去一趟。”
新梨见到她这等态度,也不搭理,转头看向稳稳坐在桌前用膳的萧重岚。
自从陈子阳拂袖而去,命人锁上院门,萧重岚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服侍的小婢撤掉了,每日膳食也不那么丰盛了,点心更是没有。热水也只送到院门口,让新梨去提进来。
到后来送来的午膳甚至都是冷的,也没人理会新梨的抗议。
虽是夏日,可萧重岚不能食冷,只能将就用热茶泡了吃上几口。
趁着茶水尚温,萧重岚不紧不慢用膳,对婢女的话置若罔闻。
婢女沉不住气,还要再催,却又不知为何按捺住了,不情不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