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还是能撑得下去的。
沈欢努力休息,乖乖听话,配合毒鬼,希望他能减少自己的痛苦,每七天一轮的药浴真是要人命啊!
沈欢再也不觉得学习医药是件痛苦的事情了,她学的很认真,同时她发现在痛苦的锻炼下自己的专注度在不断地提高,写字作画时她已经摸到物我两忘的境界,没到这个时候她能够忘记一切痛苦和折磨,从中得到抚慰。
所以当知道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两三年时,沈欢默然,没有崩溃,只是平静的接受,收敛心神,她不能让自己发疯,也不允许自己被疼痛逼疯。
每次的药浴依旧是个折磨,但好在关键时刻毒鬼总会给她灌下那种清凉的药,减轻痛苦,所以沈欢又好好地活了一年,虽然难熬,但是并不是没有尽头,不是吗?沈欢安慰自己。
今天,是木逊离开一周年的日子,沈欢记得清楚,却没有那么想他,她最近越来越恐慌了。
不知从何时起,会突然觉得空虚,渴求某些东西。
沈欢起初觉得是因为自己在这种牢笼中生活的时间久了,渴望自由而不得。于是用书画来安慰自己,沉淀自己。
可是这种感觉不断加大,写字作画时开始出现力不从心的感觉,专注度不断下降,烦躁不安,竟然开始期待七日一次的折磨。
沈欢猜测是那种清凉的药汁的作用,想要拒绝,可每次痛苦到崩溃的时候根本拒绝不了,也没有力气拒绝,直到前天,沈欢犯“毒瘾”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沈欢不想再回忆,只是觉得恐惧绝望将要把她包围了,沈欢坐在山谷中,让阳光照耀着,全身却如坠冰窖,瑟瑟发抖。
她该怎么办?
深陷泥沼,不得解脱。
熬了这么久,怎么能轻言放弃。
可对沈欢来说,没有什么比失去自主意志更恐怖的事情了,当有一天,不能再作为“人”活下去的时候,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
所以,宁可疼痛,宁可死亡,也不能失去自我。
沈欢无神的眼睛渐渐坚定,她找到了毒鬼。
毒鬼没有惊讶:“你终于发现了。”
“这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