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虽好,但到底不如河套地区富裕,就算契丹要攻打我朝,首先触其锋芒也应该是西北军啊。”
“燕北在位置上对契丹太重要了。”
沈欢瞬间点醒,燕北的位置虽偏北,但已经深入契丹腹地,若是契丹向南侵袭,燕北军可以随时进入契丹的后方。倘若契丹拿下燕北,整个长城以北就全是契丹的地盘了。没有扼制的契丹占据这样的位置,会更加有恃无恐。这样看来,燕北地区的战略地位与河套地区可以说是同等重要。甚至对契丹来说更重要。
“河套地区是是关内,都城居于此,又是陆家经营近百年的地方,固若金汤,契丹想要攻下绝无可能。至于河东道,这些年因为崔家,军饷充足,曾道然也是个谨慎细微的人,边境也也一直不断经营加固。契丹想要拿下这里也不容易。倒是燕北地区,燕北军虽是精锐。但数量毕竟太少,又因为朝中一直有人牵制。一直难以扩充。燕北与契丹的边境绵长,契丹若是进攻燕北,就凭晏震,很难守的住。”…
“燕北如此重要,即便朝中有人阻拦,皇上也不该如此忽视燕北军啊。”
木逊淡笑,透露着一股冷气:“当年平国公凭一己之力抗下契丹的举国进攻,上面那位还以为契丹也不过如此,不说晏震如何与平国公相比,单就契丹的实力,当年刚吞并突厥,就能令西北军不敢妄动,燕北全民抵御,如今这么多年的修生养息,实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看来是晏震意识到单凭他自己,是不可能抵抗的了契丹了。这次晏殊来长安,肯定会让皇上意识这点,怎么晏殊还是无所获呢。”沈欢疑惑,毕竟晏殊不像是无能的人,这样重要的事情,想要引起皇上的重视并不困难,但是看晏殊的反应,似乎朝中还是不愿意给燕北更多的军饷。
木逊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上面那位是想给,但他也要给的起。”
“这是什么意思?这些年天下太平,朝中的财政不会拮据到如此吧。”沈欢惊讶。
“当年为了打下天下,你知道你们沈家向这些世家借了多少钱吗?”
“你是说,朝廷的赋税这些年都用来还债了?”沈欢目瞪口呆,她可从来灭听说过皇家借钱还要还。
“你以为呢。”木逊收起一直把玩的望远镜,放到盒子里,“除此之外,轻徭薄赋,连年的灾祸,黄河的治理,大运河的疏通,举国驰道的修葺,还有铜币的连年减少……朝廷用钱的地方多了,财政并不乐观。”
“皇上也没办法?”
“燕北要的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怪不得晏殊对南诏这么上心,看来事情确实很难办。”沈欢轻叹道,然后顺手给两人到了杯水。
“郑家为什么这么坦然接受安抚,不只因为将南诏给了沈辉,而是顺带着连燕北都给了沈辉。”
沈欢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皇上是真的要考验七皇子,如果成功,七皇子应该是当仁不让的继承人,至于五皇子……”
木逊打断她:“只有没有脑子的人才会认为皇上要重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