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冬,双手握成了拳头,勉强抵制抽泣。
都是他的错呵,都是他的错。
当他负责看守苏暖雪,发现她喷血而晕,惊呼出声,惊动了对峙的两人。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袭黑衣迅雷不及掩耳而致,在接过蓝雪的瞬间,重创了本已受伤的秋水长天。
那人的速度,已然是人的极限。若非秋水长风闻讯而来,秋水长天,怕当场就会伤重而死。
都是他的错呵,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不知想到了什么,冬毅然擦干眼泪,转身而去。
他要去给他的爷,还有他的主上报仇,然后,一死谢罪。
这边,苏高盖主的苏御史奉命回乡扫墓,顺便带回了亲生女儿的骨灰。他一早接到越殒天的信,知道苏暖雪要回门,也早已在门外等候。而苏暖雪,因为坐马车坐得七荤八素的,早就哭笑不得。
苏府的老宅大门之外,下人排成两行,齐齐对着苏暖雪躬身:“小姐好。”
看到苏暖雪独自回门,脸色阴沉的苏御史不置可否。仲平一再替越殒天道歉,苏御史也只挥了挥手,让苏暖雪去休息,就转身离开了!
“沫儿,我再去睡一会儿,有什么事,你再叫我好不好?”本来就没睡够,再加上马车颠簸,又是昏昏欲睡的苏暖雪一边伸个懒腰,一边扯着沫儿的衣袖晃着。
“除了睡觉,你还会做什么?”看到满不在乎的苏暖雪故伎重演,沫儿没好气地说道。小姐回门当天,姑爷却去别的姑娘家下聘,苏御史为这事儿,气得七窍生烟,只有这正主儿不当回事!
“哟,这不是我们的冒牌大小姐,爹爹在集市上拣来的叫化子回门来了吗?”尖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沫儿的身子陡然僵了,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就是她们,八皇子殿下一下聘,她们就说三道四的,小姐当晚就投缳了……”
泪水从沫儿的脸滑落,她紧紧抓住苏暖雪的手:“我们快走罢,这是大少爷的两个妾,平日总欺负小姐。”
苏暖雪雪微微笑笑着抬首,望着一紫一红两袭人影,施施然地上前。
“看这样子,这越国八皇子府的十三房侧妃还完过得蛮滋润的嘛!身着绮罗头戴金,不过这酸味是哪来的?”走上前来的红衣女子约十七八岁,瓜子脸,柳叶眉,浓妆艳抹,满身的脂粉味!她一摇一摆地来到苏暖雪面前,用手中的帕子拂了拂,一副退避三舍的嫌弃样!
“当然是穷酸味了!天生的乞丐命,就算给她公主的行头,也一样画虎不成反类犬。”
紫衣女子亦步亦趋上前,却在苏暖雪十步开外停了下来,将苏暖雪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用鄙夷至极的口气说道。珠光宝气的女子俏丽的芙蓉脸上同样脂粉浓妆,俗不可耐,令蓝雪不由地打了个喷嚏
“哟我说姐姐,你这话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吧,毕竟她还是八皇子府的第十三房侧妃呢,你就不怕她怪罪!”红衣女子又是妖娆地笑笑,再用手帕拂了拂,上前两步和紫衣女子并肩而立。
“哎哟,我好怕啊,不过听说这越国八皇子府里,什么不多,侧妃最多,她排在第几来的的?”紫衣女子冷冷笑着:“这侧妃和侧妃之间,也有个先来后到罢。”
“这聘书上说的明白,第十三房。这十三房是什么概念呢?让我算算,这一个月有三十天,这八皇子什么不做,轮着排,怕每个月也能轮得了个两次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