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老的语气里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连牟函都不自觉的臣服在他之下,不过牟函这个时候并没有精力去管这件事情,他皱着眉头看着七老,有些焦急的问道:“我知道,我一路上都在逼迫着您,但是我只是想让你快点见到她罢了,我保证,您今晚诊治完以后,我一定……”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牟函还没有说完的话直接被七老给打断了:“所谓看病,不外乎就是望闻问切,现在你将她层层阻隔起来,望和闻我已经做不到了,问,她现在昏迷,能否说话?不能!那就只剩下切,虽然我可以替她把脉,也能把的准确,但是如果真的是疑难杂症的话,你要我如何诊治?”
“不是的,我只是……”牟函一听,有些慌了:“我并没有不想让您诊治的想法,只是……”
“没有那么多的只是可是!”七老再一次的将他的话打断:“你要我替她诊治,没有问题,现在就可以,但是对症下药这一点,我就未必能保证了。”
“我……”牟函还在犹豫。他相信七老的话,如果真的不能让他堂而皇之的见到人的话,恐怕很难会出一个准确的答案,那么她的病情就只能一直拖着,拖到她的生命油尽灯枯,香消玉损。
那个结果会是牟函想要看到的吗?
显然是不!
思前想后,牟函终于下命道:“所有人都退下!临猗,你亲在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临猗领命,带着一众人退了下去。
等到整个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牟函将七老领到了病床前。
帐幔层层叠张,而且很厚,如果真的要看清楚里面的人,就必须得将帐幔揭开。七老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断然不会自己动手,牟函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放在帐幔接口处的手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许久以后,他终于一鼓作气,将阻隔了两个世界的帐幔给掀开了,躺在床上的人的容颜全部落入两人眼中。
牟函的情绪很纠结,他想看见这人,但是又不想,目光闪烁不定,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冲着七老说道:“我在外殿等着,有什么事情你叫我就好。”说完这话,他就转身走了,自始至终没有去看床上的人一眼,甚至可以说是在刻意躲避。
七老此时看着床上的女子,有一瞬间的屏气凝神。
美,实在是太美。
他游走江湖这么多年,所见的人不计其数,其中能被称之为美丽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没有任何一个能与之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