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唐娆用手指着圣旨上的东西,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她所看到的。
樊佳王又将卷轴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这就是我圣旨的内容,看过之后,王后娘娘可否改变了打算?”
被他这么一刺激,唐娆还真的动了心思,但是她还是有着许多顾虑,故而一直没有伸手去接。樊佳王将她所有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知道她已经动摇了,又继续锲而不舍道:“我知道王后你这一次千里迢迢来樊佳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阻止樊佳跟北旬的联盟?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北旬并非我樊佳的首选。咳咳……”
话还没有说完,他又开始剧烈的咳嗽,唐娆看着他苍白的脸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涨得通红,恻隐之心再度开启,她干脆坐在了床边,轻轻的拍打着樊佳王的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他顺气。
恢复过来以后,樊佳王没有丝毫的歇息,争分夺秒的说道:“轩辕大陆终将会统一,战争即将来临,也许很多人都想着自己一统天下,但是我却不这么想。”
樊佳王说道这里停顿了下来,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疲惫:“虽然樊佳乃军事强国,但是其他地方并不出色,想要达到顶峰,实乃做梦。况且,我也不想我的后代再继续这样的生活。坐在那个高位上,就必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要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倒不如平静的过完这一生。”
唐娆静静的听着,对樊佳王,她从心里感到敬佩,身为一国之王,能将情况分析的这么透彻,恐怕他是当今世界第一人。虽然其他几个国家的大王唐娆尚未见到过,但是根据种种迹象表明,恐怕他们都巴不得自己能站在最高处,睥睨天下。
“大王为何这么认为?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不是很好?”唐娆不解的问道,她的潜意识里面,还是有些不大相信樊佳王的话。
樊佳王闻言,无力的摇了摇头:“有什么好的,与其整日担惊受怕自己会不会被谋杀,倒不如去实现自己生命的价值,岂不是美哉?更何况,并非每一个身处高位的人都会为百姓造福,所以,这也就是为何我会在北旬和西琅郡之间,选择了你。”
听着樊佳王的话,唐娆也深有感触。
如果不是他的生命已经油尽灯枯,唐娆倒是觉得自己可以和他成为忘年交,因为这样的话,这样的认知,并非每个人都可以理顺。
也不枉唐娆来自现代社会,听闻了太多历史上因为争夺权力而酿造的惨案,所以她对那个权利中心总是秉持着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如果不是因为容禹,如果不是为了不想自己亲眼见识到这片大陆将生灵涂炭,唐娆真的不想冒着生命危险来做这样的事情。
她站直自己的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颓坯的樊佳王,郑重的说道:“既然大王如此信任我,这件事我一定会办妥当,算是为了帮大王达成遗愿,也是为了我西琅郡,更是为了黎明百姓,我一定会认真的去将这件事情落实。”
“好好好。”也许是因为过于激动,所以樊佳王一脸说了三个好,听闻唐娆平淡的诺言,他早就已经老泪纵横,泪水顺着眼眶划过他满是沟壑的脸颊,最后低落到他只剩下一层粗糙的皮的手上,他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无比的轻松:“有你这一番话,我定然是十分放心。”
此时门外响起一阵喧哗,原来是牟函来了。
许是龙骑通知的时间有问题,他比唐娆来晚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感觉到牟函正在靠近,唐娆急忙将卷轴藏在了自己身上,还向樊佳王示意不要说出来。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