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大王的感情很好?”唐娆有些迟疑的问道。她就是那种有什么心事都要说出来的人,她的心里藏不住事情,所以她一旦有了怀疑,就会开口询问。
龙骑却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我恨他。”
“恨?”唐娆讶异,到底要有怎么样的情绪,才会轻而易举的用到“恨”这个字眼?况且看龙骑对樊佳王的态度,可不像是恨他的样子。
“很不可思议吧?”龙骑笑着说道,但是他的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他将头微微扬起,看着天空,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就显得十分忧郁。
他将自己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模样就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事情似的。
唐娆深知这个时候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所以很乖巧的自己走着,并没有开口打扰他。
许久,龙骑终于从回忆里清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唐娆,轻轻一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心口不一?我嘴里说着我恨他,却在他生病的时候,又那么费心费力的照顾他?”
唐娆点点头,而后又急忙摇了摇头,认真的解释道:“我是有些不明白你为何会这样,但是我也明白,你会这么做,一定有你自己的打算。”
龙骑伸手,在唐娆的脑袋上摸了摸,一个极度亲昵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显得正常不过。不同于容禹,唐娆只将这当作是哥哥对妹妹般,因为龙骑大了她整整九岁,他们之前可是有着好几个代沟的。
“其实他对我很好,几个孩子里面,他最宠的就是我,不管有什么好东西,他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我。所以,我应该是爱他的,因为他同样爱我。但是我恨他,是因为他对一个人的残忍。”
“是你的母亲吧?”唐娆脱口而出。这样的桥段不管是小说还是电视剧电影里面,早就已经屡见不鲜。
但是出乎唐娆的意料,龙骑却是摇了摇头:“他很爱我我的母亲,只是我的母亲红颜薄命,所以他将对母亲的爱都给了我。我说的那个人,其实是他自己。”
“他自己?”唐娆再度讶异,她觉得自己今日所得到的讯息已经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偏偏这些都还是来自于龙骑和樊佳王这一对父子的,“他对自己残忍,为何你会恨他?”
话一问出口,唐娆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很是冒昧,她尴尬的笑笑,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我知道。”龙骑笑着道:“这本身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说来话长,等改日有时间我再慢慢同你道来。”
又跟唐娆说了几句话,龙骑就匆匆离开了。现在樊佳三分之二的兵力都在他的手上,他也算是事务繁忙。
竹郁一直静静的走在唐娆的身边,没有开口说话。而那个卷轴却一直都被唐娆放在心口的位置,她需要不时的用手摸一下,感受到它的存在才能安心。
“你不想问问刚才樊佳王找我为了什么事情吗?”走在路上,唐娆觉得十分无聊,便问着一旁的竹郁。
竹郁摇摇头:“主子现在还不是很信任我,所以很多事情,我还是不知道的好。”
闻言,唐娆停下脚步,严肃又认真的看着竹郁:“你要我说多少次,我并没有不信任你,你能否将这个念头从你的脑袋里拿掉?不过,和樊佳王的对话,我确实不能告诉你。不光是你,其余的人我都不能说,因为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约定,我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明白。”竹郁轻笑道:“主子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