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娆脸色苍白,脚步虚软倒在地上的景象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
他一把推开木易,忙往承光殿的方向跑去。
唐娆的昏迷让几个人都慌了神,懂的医术的竹郁替她把了脉,得出的结论是气急攻心。关于这一点,她们就没有办法给予帮助了,只能站在那里陪着她。
痛……
心里的难过就像是一块海绵灌满了水,一碰就会溢出来。
在那一刻唐娆可以听到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摔下来,掉落在自己的心里摔得粉碎的声音,满心房的玻璃碎片,玲琅满目,反射着杂乱的光芒。而过后,又像是谁用手在自己的心脏上用力地捏了一把,于是那些碎片就全部深深的插进了心脏里面去。
这种感觉是痛吗?也许是连痛字都觉得形容不了。
她并不是昏迷,相反的,她的意识十分的清晰,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身边六个小丫头的关怀和担忧。她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应该睁开眼睛,跟她们说一句自己没事。但是她不能,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眼睛就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到就像是上下眼皮被用线给缝起来了,她再怎么努力也睁不开眼睛。
一路跑到承光殿的时候,容禹就觉得这里死气沉沉的,哪里还有半分那种充满活力的氛围?
走到门边,他知道自己应该把门推开,但是他的手放在门把上,却始终推不开门。
他不敢面对唐娆,他害怕看到她眼里的质问。
唐娆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她的双眼迷茫而空洞。看到她醒过来,竹青十分欣喜,忙去给她打水,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正好和门外的容禹撞了个满怀。她急忙认错,这可是顶撞。容禹挥挥手,示意她先退下。
容禹深呼吸了一口,还是踏进了屋内。其余的人也都悄然退下,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新婚之夜,大王不去陪着自己的新娘子,来我这个旧人这里做什么?”唐娆用手支撑起自己的身子,直直的看着容禹,笑着问道。
她的笑容从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纯真,没有其他的意思,当然,如果忽略掉她嘴角微微的扬起的话。
“阿娆……”千言万语如鲠在喉,但是很多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全部变成了一个名字,而往日里他最喜欢的名字,竟然变成了最难以启齿的字。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