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老无奈地苦笑,摇摇头,仰头将一杯酒悉数倒进自己的嘴巴,而后又抬起头看着填上的月亮。他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流露出来的,是满满的哀愁。
云老其实一直都站在七老的身后。若是以往,警惕性十分高的七老一早就会发现他的痕迹,但是现在,他所有的精力似乎都放在了酒之上,所以并不知道,云老正望着他的背影,暗自摇头叹息。
从北旬回来以后,云老就发现七老像是变了个人。往日里一直像是一个老顽童的他,好像顷刻之间就成长了不少。他还是常常笑,但是那笑容看起来只是为了笑而笑,根本就抵达不了心里。
越是这样,云老就越是担心他。
“师兄倒是好兴致,一个人自斟自酌,不知可否加师弟一个?”云老走到七老的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可是也紧紧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笑容,根本就是虚假的可笑。
七老见云老前来,忙招呼他坐下,本想给他也倒一杯酒,但是醉醺醺之下才意识到,因为这里只有他一人,喝酒也是抱着酒壶再喝,根本没有酒盅。于是他冲着云老摆摆手:“你坐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去给你拿酒杯。”
看着七老正欲离去的背影,云老笑着道:“师兄真是走到哪里都离不开酒,不过是去给我拿过酒杯,也要将酒壶紧紧的攥在自己手中。”
被他这么一说,七老忙将酒壶放在石桌上,傻乎乎地笑着离开。
待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以后,云老从自己怀里摸出了一包药粉,打开酒壶的盖子,将药粉全部撒了进去,再把盖子盖上,轻轻摇晃至药粉被全部吸收,他再将包裹着药粉的纸塞进自己怀里。一切都料理妥当以后,他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恰巧这个时候,七老刚好回来。
他抱着好大的一坛子酒,酒坛子上面还盖着两个大碗。
将酒坛子放在石桌之上,七老豪气十足地将盖子打开,又往两个碗里都倒得满满的,一碗递给了云老,一碗自己拿在手上:“来,喝!”
七老轻微示意,拿起酒碗就开始豪饮。嘴巴小,酒碗大,酒不能全部流到嘴巴,所以就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淌,不一会儿,他胸前的那一片就湿了个透彻。
两个人都是好酒好手,一坛子的酒三五个来回就全部喝完。有人陪着自己喝酒,让七老有些意犹未尽:“你在这里等着,我再去那坛子酒来。”
“师兄不必麻烦。”云老忙将已经有些醉了的七老拉住:“我没来之前,你不是还有一个小酒壶吗?把那里面的喝完酒差不多了。”
“对啊,我怎么将这个都给忘记了。”七老拍拍自己的脑袋,一脸不好意思。他从石桌上将自己的酒壶抓起来,又摇晃了几下,有些可惜地说道:“这里面只剩下一点点了,不够两个人喝,怎么办?”
“我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只要足够师兄就好。”云老从他手中将酒壶接过,直接打开盖子,将里面的酒全部倒在了七老之前的碗里。剩下的数量确实不多,仅仅只有半碗。
七老也不犹豫,拿起碗就将里面的酒全部喝完。兴许是喝的太多,他甚至还打了一个酒嗝,呼出的气味都是满满的酒味,连双颊都印染着不正常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