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娆,牟夏虽然现在是西琅郡的王后,但她到底还是北旬公主,若是她这一次在西琅郡去世,我真的难以想象,牟函将会用这个作为借口,对西琅郡发出怎样的攻击。”
容禹的声音有些沧桑,听起来倒像是真的在为了这件事而忧虑。唐娆想起自己和牟夏的计划,心里有些难过。
一方面,是她答应了要帮助的人,而另一方面,却牵扯着整个西琅郡。
唐娆现在就像是一个摇摆不定的天秤,不知道究竟该将砝码放在那一方。不管做出什么决定,她的心里都不会好受。
容禹的那双眼睛看起来就像是能洞悉一切的事情,他看出了唐娆的犹豫,长臂一挥,将她搂到自己怀里,轻声安慰道:“不过你不必为这件事而感到焦虑。方才太医也说了,这是因为她身体的旧疾复发才引起来的。有了这个做幌子,就算是牟函到时候出兵声讨我们,我们也大可不必担心。”
“真的是这样吗?”唐娆有些犹豫。窝在容禹的怀里,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唐娆都要忍不住想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出来了,但最后她的脑海里又浮现起牟夏那一张哭泣的脸,她还是将那个念头给忍住了。
两人牵着手往承光殿走去,一路无语,只能感受的到风在脸上肆虐的刮着,还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那么凄凉。
深夜,原本应该是昏迷不醒的牟夏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平日里看着清澈的眼眸,在这一瞬间却隐藏在了满满的暴戾里。
她翻身从床上下来,又轻巧走到竹文和竹瑾的房间门口,从怀里拿出了一根小折子,用蜡烛将线头引燃,再将纸糊的窗口戳了一个小洞,将火折子扔了进去。
只消片刻,她就听到了里面的呜咽声。冷笑一声,再从窗口逃出这里。
而她的目的地,赫然是牢房。
那一日容禹下了命令,将香繁发配到慎刑司,而后来又不知是谁,竟又找出了她的许多罪状,最后她到底还是去了牢房。
对于西琅郡的牢房,牟夏就显得轻车熟路。她像是知道具体方位似的,使用轻功的身子在空中飞旋了几下,就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牢房面前。
这牢房味道古怪,是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挂着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被风一吹,就灭了两盏,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一个正常人待着一会儿就受不了。关在这里的人,有可能一辈子也出不去了,原来,这里不光是潮湿和血的味道,还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铺在地上厚厚的一层,牟夏的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宛若一种死亡的声音。
香繁的罪状并不算严重,所以她的牢房也是比较靠前的,至少那里,能闻得到的**的味道,并不算多。
只是牢房到底不比她之前的生活圈子,进来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就已经被折磨地不成人样。原本不算光鲜亮丽倒是好歹料子很好的衣服,此刻上面却是血迹斑斑,甚至还有其他的一些脏秽物。
她原本娇俏的笑脸,也是脏兮兮的,双眼无神而空洞,头发纠结在一起,就像是一堆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