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以后,唐娆也不再表现地如同最开始一般惊讶,她微微勾了勾嘴角,轻轻一笑:“公主想邀请本宫前去北旬做客,直说便可,本宫怎会弗了她的面?只不过本宫向来最讨厌被人算计和欺骗,偏偏这两点,公主一并做全了,故而,这一趟北旬之行,本宫怕是不能前去了。”
保持着那种得体的笑容,唐娆打算大气地转身离开,就算心有不甘,有不满,总不能在这种时刻表现出来不是?
然而才刚刚走出两步,她面前的路就被突然而至的牟夏给挡住了。
牟夏依旧穿着她往日里最喜欢的玫红色的衣服,手指上也涂着玫红色的豆蔻,那种颜色特别不好寻找,但是涂在牟夏的手上,却格外的好看。
牟夏的脸上划着精致的妆容,浅浅淡淡的笑着,看起来跟往常没有太大区别。
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唐娆脸上的笑容完全崩塌了。她快速的将表情收敛起来,看着牟夏的表情有些咬牙切齿:“为何骗我?”
为何在我信任你,还那么热络地帮着你出谋划策的时候,欺骗了我?
牟夏的笑容愈发地深,有些意味深长的感觉:“我倒是不认为我的行为算得上欺骗,至少我要赶回去阻止他的婚礼,以及我感情的归宿这件事是真实的。不过是我说话的方式,可能表达的不大清楚罢了。况且,关于参与进我逃跑计划这件事情来,这还是娆贵妃自己主动参与进来的。若是当初你能残忍地拒绝我,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不是吗?”
听着牟夏这颠倒是非的话,唐娆心里的气愤竟然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笑的心情:“好说歹说都是你,不过现在本宫并不愿意陪你继续演这出戏了,所以,还劳烦牟夏公主将路让开,本宫还要回宫。”
唐娆本来已经做好了要同她浪费口舌的打算,但是出乎意料,她的话音才刚刚落下,牟夏居然真的将路给让开了。
虽然直觉这件事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唐娆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眼见着她即将要走出驿站的地界,后面又传来一道深远的声音:“我不会阻止你离开,但是若是你想容王还有你身边的那些人都死于非命的话,就快点走吧。”
一句话,成功地让唐娆的脚步停顿住。
她回过头去看着牟夏,眉头紧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牟夏将掌心摊开,上面放着的赫然是之前唐娆给侍卫看的,可以证明牟夏身份的东西,是一个精致的香囊。
“本公主还未傻到真的将自己的贴身东西交于你。”牟夏的语气有些嘲讽:“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唐娆本能地摇了摇头,但内心的不安却愈发的大。
“这香囊里装着的,乃是天下奇药。之所以会称之为奇药,是因为解药唯有本公主和王兄二人知道。本公主知道,七老现在已然回到了西琅郡,依照他的能力,解开这毒药也并非难事,只不过所需浪费的时间就有些久了,那个时候,不光是娆贵妃,还有容王,以及千波殿,承光殿,右熙殿的所有侍从侍女,都已中毒身亡。”
牟夏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催命符,一阵一阵的催打着唐娆本就不坚固的心:“若是你不相信,大客轻轻按压胸前第三根肋骨,是否痛不可挡?”
唐娆的心里还怀有一丝侥幸,所以半信半疑。她朝着竹郁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竹郁正在那里远远地看着她。
她伸出右手,在牟夏方才说的地方按压了一下,并无什么不良反应,正在她惊喜地认为牟夏其实再度欺骗了她之后,一阵尖锐的刺痛感突然袭来,疼痛难当之下,她险些倒在地上。不过只是短短一瞬间,她的脸就变得苍白一片,还有汗珠不断地往下低落,那模样看起来救让人觉得她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