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亚点了点头:“确实不懂,明明您,那么……恨他。”
“恨归恨,但他表面上还是我的儿子,身为母亲,时不时地给自己的宝贝儿子送去一丝温暖,也能让儿子更加对自己死心塌地一些。且,若我直接就冲去找她,依照牟函那多疑的性格,肯定会心生疑惑,所以,这一趟,是必不可少的。”
谈话间,容依柔已经将蔡亚甩在了身后。
看着容依柔的背影,蔡亚心里感慨万千。这现实,当真是惹人老。
将将认识容依柔之时,她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能力卓越,为人善良,意外地救过他一次,却让他甘愿赔上自己的一生,只为守护在她身旁。这么些年,他亲眼见证了她是如何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成长到了一个城府颇深,运筹帷幄之人。
她装病来博得牟函的可怜,并且偶尔给他一些甜头,让他更加相信与她。
在人前,她是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和善到和任何人都能想出的愉快。但是背过所有人,她不苟言笑,暗自****自己的伤口。
这一路,她走的真的太艰辛。
走到唐娆房间门口,容依柔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身后的蔡亚,她略显紧张:“快帮我看看,我的头发整不整齐,衣服何不合身?”
“一切都非常完美。”
那只涂抹了甲油的手抓着蔡亚的手,细小的战栗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若是一会儿证明她真的是我的女儿,该如何?”
“总之不能相认。”蔡亚淡淡道。虽然他也很期待,里面的人会是她的女儿,至少这样,她脸上的笑容就会多一些。
但是容依柔现在明显已经不冷静了,这个时候,他必须理智一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太后,旁边就是牟夏的房间,且这暗中不定还有多少耳目,我们还是不要说过多的话,以免暴露。”
容依柔终于冷静了一些,轻轻地扣了扣门,里面传出唐娆有气无力的声音:“是谁?”
“我是北旬太后。”容依柔尽量克制住自己,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听到北旬太后这几个字,唐娆满心反感。不论是北旬还是太后,她都不喜。没错,西琅郡的太后,容禹的母后,深深地伤害了唐娆,以至于让她一再反感。
不过她现在到底只是一个阶下囚,根本没有资格表达自己的愤怒,只能轻声道:“门尚未关紧,劳烦太后进来。我身体不适,下不了床。”
唐娆说的是事实,不过就算并没有身体不适这一点约束,她还是不会下床。
听到身体不适这四个字,容依柔按捺不住地将门推开。因为急切,动作有些大,带来了一室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