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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文笙的婚期很快就定了下来,因着长幼有序,便特地提前定在了当月二十六。时间赶的仓促,夜家上下这几天都很是忙碌,挂红绸设喜堂,然而入目所及皆是愁眉苦脸,不见半分喜庆。
本来按高氏的意思,对方一个再嫁寡妇,既然推不掉,那就低调接过门纳为妾室算了,夜文笙自己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穆府毕竟不是平常人家,虽然同为刑部侍郎,但穆家根基却远比夜家深厚,且又占着理,怎么可能同意,两相对峙,最后商定各退一步,以平妻之位将人给娶过门。
就为这个,高氏这几天喊着心绞痛,躺在床上就没起来过,元氏也是见天的摔砸东西发脾气,至于夜文笙,则是躲在书房好几天也没见人。
主子们不顺心,下人们个个战战兢兢,就怕一不小心怒火烧身,无端倒了大霉。
一时间,整个夜府上下似乎笼罩在沉沉的乌云之下,压得人连喘气儿都带着小心翼翼,不敢太大声。
这场婚事对于夜家人来说,堪称耻辱。
没有宴请宾客,就连喜堂都布置得甚是简陋。
成婚当天,迎亲队里连吹萨拉的都没有,也就夜文笙穿着一身简单的新郎袍,骑着马领着四人轿就过去了。对此,穆家虽是不愉,但临到头了,倒也没有苛责,绷着脸就把大女儿送上了花轿。
接了新娘,夜文笙连招呼都没和穆家人打,便直接掉头走了。气得穆夫人啪嗒直掉眼泪,穆大人黑着脸,一场喜事搞得比丧事还要压抑沉闷。
“哭哭哭,就知道哭!”被穆夫人哭得心烦,穆大人怒得一甩衣袖就掉头走了回去。
穆夫人瞪着丈夫怒然而去的背影,哭得更大声了。
“娘,大姐成亲是喜事,你就别哭了,大姐一个寡妇,能再次觅得归宿已是福气,纵然受点委屈,也好歹比一直待寡下去强吧?”
“是啊娘,咱们穆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家,那夜家人不敢太过分的。”
穆紫晴和穆怀安对视一眼,上前一人挽着母亲一条胳膊,你一言我一句的把人给劝着朝府里带。
“说的也是。”听着兄妹俩的话,穆夫人心里这才好受了些,捏着帕子掖了掖眼角,总算是止住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