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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凌霄寒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云铎城，终于是笑出了声来。
“你可真是……”
凌霄寒一直在猜度着云铎城与自己一同往京城走的想法，包括他们第一次见面，包括他无条件的帮助自己，但是都得不到答案。又似乎是有答案，但是这答案太过荒谬而不值得信服。
“顾公子，你们静水斋都无事可做的吗？”
任云铎城推着继续往前走，凌霄寒打量着沿街的商贩，悠悠问道。
“怎么算无事可做，在下现在难道不是在陪凌小姐？”
闻言，云铎城微微歪了下脑袋，对她说。
“原来是这样啊……”
凌霄寒并没有意外他的答案，只是意味不明的接了一句。她这个人心思多，就算是云铎城什么都不说，凌霄寒也能替他想出不少理由，就像现在一样。
看着凌霄寒脸上隐隐的意味不明，云铎城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两个人的对话就完结在了此处，云铎城不再说话，凌霄寒也不开口，这样沉默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了他们走到桥边。
招远城水多，城中小桥流水，格式石拱桥花样繁多。他们去的这座小桥位于城中，是从酒楼到庙会的必经之路。
还未等他们走近，就看到那桥上桥下围的满满的人。
“前面老刘家的闺女要投水自尽，你们不去看吗！”
“好好一黄花闺女被人毁了清白，不死这一辈子也都毁了啊！”
“走走走，快过去看看去！”
听着旁边人三言两语的描述，凌霄寒与云铎城对视了一眼：
“过去看看？”
云铎城问。
“还是算了吧……”
凌霄寒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说。
并不是她没有这份同情心，只是在现代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例子，好心救人却被反咬一口。或许她并不差这份钱，但是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一片好心被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正待他们转身要走的时候，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叫：
“你赶紧跳啊！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跳啊！”
一个穿着短打的年轻男人站在人群当中，指着站在桥头上的姑娘破口大骂道：
“事到如今你还死赖着不解除婚约，你以为这么闹一出我就会娶你了吗？做梦！”
那人的声音很大，在人群之中格外突兀，所有人面面相觑，对着桥头上站着的姑娘指指点点。
“听说张家小子早就在外面有姘头了，现在正好借着这个事儿发作呢！”
“我说他怎么就这么着急逼着人去死呢，可是这姑娘家里……”
“刘家出了这样的事儿，巴不得赶紧撇清了关系呢，本来就是个外室生的闺女……”
“怎么不走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听到路人的话的时候，云铎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着凌霄寒的反应。
果然，见他不再往前走，凌霄寒抬头问他。
“我以为你会想去救人。”
“呵呵……”闻言，凌霄寒冷笑了一下，“我救她，那谁又会来救我？”
她不会忘记在她出车祸的时候路人的冷漠和无动于衷。四周拍照的，合影的，甚至还有嘲讽……
除了自己，谁也成不了谁的救赎。自己不够坚强，那就算被救了又有什么用？
“走吧。”
凌霄寒又转头望了一眼那个还站在桥头上摇摇欲坠的姑娘，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没有注意到，她低着头发呆的时候，云铎城突然向暗处打了个手势，一个身穿暗色衣衫的暗卫神不知鬼不觉的隐入了人群之中。
“为什么不救人？”
在走出去很远之后，云铎城突然问道。
“我需要在你面前还装得很有同情心吗？”
“那为什么要把手攥的那么紧？”
云铎城瞥了一眼她放在腿上的拳头，白细的皮肤可以看到突起的血管。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凌霄寒的手猛地一缩，脸上又绷起了一抹虚伪的笑：
“既然你那么有同情心，为什么又不去救人呢？”
像是被抓住了尾巴的猫仔，凌霄寒语气不善的反问道。
“旁人的生死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云铎城回道。
“既如此，那我们也不过是一样的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顾公子不会不知道吧？”
凌霄寒脸上没有再强撑着笑容，她冷着脸看着云铎城对他说道。
“突然没心情了，顾公子自己逛吧，我先回去了。”
话一说完，凌霄寒将安置在轮椅一边的拐杖取了下来，准备拄着拐杖走回去。
凌霄寒的动作不快，受伤的脚不敢落地，而肩膀上又有伤，所以走起来格外麻烦。
她刚走出去不远，方才被云铎城派出去的暗卫就回来复命了：
“主上，都已安排妥当。”
“好。”
云铎城点了点头，看着还在倔犟往前挪步的凌霄寒，微微勾了下唇角，推着轮椅走到了她面前。
“上来吧，我们一起回去。”
“不必。”
凌霄寒头也不抬的拒绝道。
“刚刚那个姑娘没死，被救了。”
热脸贴了冷皮故，云铎城倒没有因此而冷了脸，他对凌霄寒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凌霄寒瞥了他一眼，一脸的不耐烦。
但她话刚一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人是你救的？”
“是不是我救的重要吗？”云铎城看着凌霄寒说，“凡是没到绝处，只是在等一线转机。”
绝处逢生，此后必是柳暗花明。
其实对凌霄寒而言，这一场重生何不就是一场转机，她虽不曾在车祸现场得到救赎，但重来的这一世，何尝不是老天给她的一次转机？
想到此，凌霄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你倒是个有心人。”
盯着云铎城的眼睛，凌霄寒想要尝试着从他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里寻找到什么，但是他的情绪隐藏的很深，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从开始就带上了层层迷障。
就这样对视了一会儿，凌霄寒终于放弃了探寻，扶着拐杖重新坐回到了轮椅上：
“这拐杖用起来可真别扭，还是劳烦顾公子推着我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