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子,你是想说,我为什么还会欠下一屁股的债吧?这有什么不好问的?”
陈元满脸黑线,没想到还被鄙视了,不过,从冶天革的神情中,却是看不出有什么为难的地方,难道他想错了?
“那你们为何......?”好奇心起,见冶天革颇为豪爽,陈元便直接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唉!这事吧,还要从十年前说起。”正如陈元想象中的一样,冶天革十分爽快地讲起了此事的缘由,“那时我正好破开桎梏,迈入大师级的门槛。嘿嘿,那年我正好三十三岁,四十岁不到的大师级墨匠,何等的威风。”说到这,冶天革的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盛况,不过,很快他的目光便恢复了清明,显然已经从过往的记忆当中走了出来,“之后为了精研技艺,我便拜别师父,一边外出游历,一边和游历途中见到的高明的墨匠进行技艺上的切磋。这一走便是三年。正是在第三年,我遇到了这孩子的母亲,一位性格温柔的女子。”
冶天革摸了摸小磬的头发,眼神温柔如水。这温柔是对小磬,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温婉的女子,或许连他自己都分不出。
“磬娘的父亲是一位高明的铁匠,他打造出来的兵器,单就锋利而言,便是一些低品的墨宝都要逊色几分。如果说我这点本事勉强能称的上是大师级的话,那磬娘的父亲,于武器打造一途,可称得上是真正的宗师。”
冶天革说到这,却是停了下来,转而让小磬去街上买些饭食回来。
等小磬出去后,冶天革这才接着说道:“当时,我和磬娘一见钟情,磬娘的父亲在得知此事后,也没有刁难,只是让我将礼数备足。之后一年,磬娘便生下了小磬。然后,我便带着他们母子返乡,去见师父。”说到这,冶天革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悲寂,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些,“没想到,当我们回来的时候,磬娘的父亲,却死在异族的手中。其中缘由,却是在一次异族的刺杀中,他为了保护一对母子,惨死在异族的手中。不光是磬娘她父亲,那一次袭击中,光是这条街,便有三百多人死于异族之手。当时听到这个噩耗,磬娘便一病不起,之后......唉”
冶天革没有说,陈元却也能大致猜测地到。想来小磬的母亲,应该是因病去世的。
“磬娘父亲生前曾经想过要打造出可以让普通人使用,击杀异族的武器。这是我和磬娘在收捡他的遗物时,从他遗留下的一卷书卷中发现的。从那时开始,我便立下誓言,要继承岳父的遗志,打造出一件能让普通人使用,能够击杀异族的武器。在将这种武器打造出来之前,抱歉,我没有办法分心再去打造什么墨宝。”
听完冶天革的话,星老沉默不语,对这位肩负着亡魂遗志的大师,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但是,星老打听到的大师级墨匠只有这一位,而他需要的东西,只有这等大师级的墨匠才能打造。难道......星老看了陈元一眼,难道要任凭这个天资绝艳的徒儿就这么荒废下去?
和星老不同,陈元虽然因为未能见识到墨宝的制作过程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却是对冶天革的敬重。不是所有人,都能为了一个看似不可能达成的理想,将名声,财富这些唾手可得的事物弃若敝屣。
至于此行的目的打不成,恢复不了道笔怎么办?陈元表示毫无问题,道笔什么的,和如此伟大的承若比起来,那就是渣渣,不值一提。
“冶大师,那你刚才为什么......?”陈元忽然想到刚才进来时,这位可是喝的酩酊大醉,那样子,可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伟大事情的人,“还有,刚才小磬一见我们便认为我们是来要债的,冶大师,”陈元目光如刀,落在冶天革的脸上,“难道你欠了很多钱?欠谁的?怎么欠下的?”
陈元这么一串稳下来,场面这就尴尬了。
不光是冶天革脸色变得不好看,就连星老,脸色也黑了下去。刚才在陈元问到一半的时候,星老便感觉不妙,一直给陈元使眼色,让他不要问了,却不曾想,陈元直接无视了他的暗示,就这么一气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