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眉莞尔一笑,也没有其他表示,只管直愣愣地望窗外发呆。
见到此等情状,齐峻忙朝旁边的丫鬟摆了摆手。雨润心领神会。抿着嘴唇笑了一笑,满脸兴奋地退出了内室。
舒眉眼底余光,从镜子里的反光,瞧见雨润背影在门口消失,不由等着齐峻发话。
谁知僵持了片刻,她还是没听到他的声音响起。心里纳闷起来。她正要重新转过身去,只觉头顶一重,珠钗的下面的坠子,荡到她的腮边,撞到了她的耳垂。
舒眉讶然转过脸来,吃惊地望着齐峻,不解睁大眼睛。
齐峻微微一笑,说道:“这样戴着,不是挺好的嘛!难不成娘子打算留起来,到中秋节那天晚上再戴出来?”
被他这样一捣弄,舒眉心里悸动,脸上顿时发起烧来,嗫嚅道:“什么啊!居家过日子,哪有打扮这样隆重的?没得让人笑话……”
齐峻不由扳起脸来,佯怒地反问道:“爷替娘子买的首饰,谁敢来笑话?”
见他这样打趣,舒眉站起身来,转移话题,问道:“刚才去哪里了?”
头次从她口中听了这关切的话语,齐峻微微一愣,心里似有一动,望着她的眼睛说道:“为夫到外院处理庶务去了。铺子上半年盘点的账册来了,把爷看得头晕眼花的。”
舒眉听闻,说道:“这点账册就扛不住了?上半年我接手中馈时,把全府的账册都看了一遍,也没你说的那般夸张。”
齐峻见她要自己的抬扛,不由眉眼弯弯,说道:“哪能跟夫人比,你是大儒的女儿,自当玲珑八面,小的乃一介武夫,能看得懂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这倒是大实话,舒眉忍不住腹诽道。
想着这人也得要环境逼迫,谁会料得到,当初那位倚着门框,扬言要抬犯官之女进门为妾的浪荡子,在他父兄不在身边后,会坐下来打理府中庶务。这人也不算彻底的纨绔。
想到这里,舒眉上前帮他理了理衣襟,催促道:“母亲使人来,要咱们过去一起用晚膳。听说四妹妹、五妹妹都来了。”
齐峻一把握住她的手掌,问道:“她们又回娘家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