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嫣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她质疑地看着赢冉,声音多了几分尖锐,“殿下倒真的是铁血忠义,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日竟然生龙活虎地起来了。”
齐嫣有时说话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可她却又觉得自己所言不错。
赢冉依旧表情冷漠,“不劳郡主担心了。”
“不劳我担心?”齐嫣挑眉反问,“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要拼命当然跟我没关系。可是……”
她皱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对他的确不该有关心,可每个女人总有自己母性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对弱者充满同情关切,而对强者崇拜敬畏。赢冉究竟是强是弱,她分不清楚。她只知道,她不希望他死得太早。
赢冉似乎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生生地断了,他也未起任何兴趣。
齐嫣尴尬地握拳轻咳,随后走到了赢冉的面前——她要例行公事给他探脉。
反正她早已知道他的病情,故而赢冉也没有任何推脱之意。他的手一摊开,齐嫣就搭上了他的脉象。
请脉之时自然是要专心致志,可是齐嫣却不不自觉地紧盯他手上清晰的经脉纹络,以一种欣赏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开口道,“你知道你还剩多少时日么?”
赢冉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臂,却被齐嫣强行压住。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
这是实话。
“既然知道的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昨日你明明可以跟我……这样一来,你也没有那么多事情了。”齐嫣暗暗咬牙,手中的力量不自觉加重了一些。
“不想就是不想。”
“为了你的皇姐姐?”齐嫣挑眉,嘴角讥讽,“你的皇姐姐可没有对你有多少关心。你也知道,药是她下的,她想与你滴血认亲,而我下的药一旦见了血,就翻天覆地了。她今日一整天都没来找你吧?说不定早已药效发作,跟哪个公公……”
话说到一半,赢冉已经将自己的手完完全全地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