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很好受,却莫名也不太讨厌。
掌中的凉意,有些刺人。
那刺人的感觉从指尖开始沿着手臂一直到达帝释天到如今还有些抽疼的心脏,这让她的手臂有些发麻。
因为被墨焰抓着手,她便不太好动,只能静静坐在一旁仔细打量对方。
对于这位公主,帝释天觉得自己应该反省很多行为。可这个时候,她便只是这么坐着,看着她。什么也不能思考,也,什么也不想思考。
蒹虚来得不算慢,虽然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的事了。不过考虑到善见城到四王天的距离,来回一个时辰已经算得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帝释天看着墨焰,实在是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
在她看来,自己只是望床上的人一眼,一个时辰便过去了。如同,她当初第一次见着这人背影时的感受。
蒹虚搭上墨焰腕脉时,她的手仍旧抓着帝释天。
作为须弥山的首席医师,蒹虚可是很懂察言观色的。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眼中只有病人再无其他的模样,神色谨慎,手法迅捷。
“怎样?”帝释天见得她收了手,赶忙问道:“她的身体可有大碍?”
蒹虚叹了口气。
“大人,公主只是情绪太过激动,导致心绪不稳。”她顿了一顿,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决定说下去,“微臣不知大人与公主是否有什么误会。只无论如何,若是想要公主得好,还是莫要太过刺激她。”
“咳咳,”她的话让帝释天有些尴尬,掩饰性咳了一声,颇为乖觉的道:“本王晓得了。”
今日的墨焰比起平时,确然稍微,嗯,激动了那么一点点。
她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错,可,这就是她的错。
蒹虚这番话简直像是在说她欺负病患一般。
“臣会给公主另外开一副安定心神的药,待她醒来便请她服下,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只不过,如今最好还是不要再让她过于激动了。”
耳边是医者的谆谆嘱咐,帝释天却觉得自己全身都有些不自在起来。垂了眼去看床上的人,一时想要站起来,又不是真的想要站起来。想坐着吧,又觉得不太舒服——便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