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可能是这样!
闭了闭眼,帝释天抽回自己的手,死命的揉着眉角,觉得定然是哪里出了错。
她这般想,再睁开眼的时候,对上了一双漆黑的双眸。
墨焰竟这般悄无声息的醒了!
她的眸子带着刚醒时候的清澈却并非像上次那般的柔和。她是清醒的,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用寒意将自己冰冻起来。
帝释天望着她,她也看着帝释天。
万般平静的模样。
这让帝释天觉得方才晕倒的仿佛不是她,激动的也不是她一般;也仿佛,在她眼前的自己是个毫不相干的人。
帝释天突然感觉到,原本便在不停遗失什么东西的胸口,已经空荡荡的了。她终于知道,原来并不是自己本末倒置。而是,比起墨焰讨厌自己,她更害怕的是她用完全陌生,毫不相干的态度对待自己。
帝释天从不曾去思考比较过,却下意识的就明了了。所以才会去激怒她,让她难堪,让她现出狼狈的模样,让她,看到自己,即便是用讨厌的眼神。
因为她知道,墨焰对自己,除了讨厌不会再有别的情绪了。
可帝释天也终究明白,自己要的不是这位公主的讨厌。
那她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墨焰。”帝释天开口唤她,声音轻软。“你好点了么?”
墨焰的眼眸终于恢复了平常的模样,清澈被隐在一片薄冰之下,而薄冰之上似是迷了一层雾,帝释天没有从那眸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罪臣很好,有累大人费心。”
她用那么平淡的语气回答,仿佛那个虚弱到窝在自己怀里的人,不是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