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甫一出口,帝释天便觉得这个方法实在是太好了啊。做她的贴身女官,不但苏摩可以解放了,她也不用受乾达婆的羡慕嫉妒恨了。更重要的是,墨焰要与她整日待在一起,实在是应了那句近水楼台啊。
“你!”墨焰那张向来平静无波的脸此刻简直可以算得上是大惊失色了。虽然她只是退了一步,拧着眉微怒,稍显大声的说了一句“你”。可即便如此,对于这位素来冷淡的阿修罗公主来说仍旧可以算得上难得了。
帝释天却愈发佩服起了自己的主意,“你看,既然你耿耿于怀自己罪臣的身份,我又不愿意你去受那皮肉之苦,不若便用做本王的女官来抵偿怎样?反正你的命是本王的,这也算物尽其用了不是么?”
墨焰似是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仿佛不想再与她纠缠。
帝释天见她要走,便又紧紧跟了上去,“明日本王便让人去颁旨,让人传达给阿修罗王。这样他以后也不能再来我须弥山……”要人了。
“帝释天!”墨焰在书房门口站定,帝释天那带了几分得意的话被她大声打断。帝释天从来不曾听过她用这般大的声音说过话,那语气里除了怒意与恐惧,竟似还有几分颤抖的,绝望?
她被自己脑海中猛然跳出的两字吓了一跳,心口一时竟是酸涩难当,只呆呆的看着身边侧对着自己的人。墨焰微垂的面容被那些黑发层层阻挡,让她看不清神情。可那微颤的肩头让使得她十分慌乱。
正在她惶然之时,墨焰用已然复了冷冽的声音低低地道:“本宫不会去做什么贴身侍女的,大人不必这般侮辱我。”
帝释天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喉中的一口气完全吐不出来。
她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书房的门推开又关上。
是了,堂堂阿修罗族的公主,又怎么能屈身做自己的贴身侍女呢?她有她的骄傲与尊严,她觉得这般是在侮辱她。
可,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啊。
因为苏摩,帝释天从来不曾想过女官长一职竟是一种侮辱。她却完全忘记了,墨焰是以什么身份来得须弥山,也忘了,她终究是与苏摩和乾达婆不同的人。
但,侍奉她,便真的这般让墨焰难以接受么?
帝释天因着被误解而委屈,因着她的抗拒而懊恼,因着她的受辱而心疼。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
一个,叫做墨焰的,阿修罗公主。
故而,将脑中那团乱丝的线头找到,赋予之手,给予了她牵动自己情绪的权利。
情爱是,无形的刀剑,至毒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