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生得极美,虽大多时候这美貌被她无上的权势掩盖了下去。她是侍奉佛祖的护法,更是统领三十三天的与凡间界的天主,堪与天帝比肩。须弥山众生当她是君主,是神明,甚至是极权者,唯独不会单当她作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女。她自己亦然。
但她毕竟是一位榜上有名的美人,权力或许会模糊性别,但美好的事物有时候也可以纯粹得无视任何外界因素。美人入浴怕是世间至美之一,琉秀如今有幸目睹,实在是无法将此刻这位白发少女与平日里的少年天主联系在一起。
帝释天个子高挑,身形纤瘦,因长期练武肌肉线条流畅毫不臃肿。此刻靠坐在岸边,只露出细窄的肩膀与带着清晰弧度的锁骨,看起来柔弱单薄。她的皮肤被水汽熏得绯红,碧绿的双眸因余醉显得尤其朦胧多情,一头雪也似的白发滴着水滴,服帖得让她看起来乖顺又可怜。
琉秀动作轻柔的帮她梳理长发,见差不多后包成了一个包,再去帮她清洗身体。
帝释天眯了一会儿,似乎也清醒了不少。等琉秀做完这一切,便转了个身趴到岸上,等她帮自己擦背。她虽然算不上喜欢被人这般亲密的接触,但倒是十分习惯受人伺候的。
只帝释天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琉秀伸过手来,疑惑着抬头去看跪坐在岸边的人,不解的问道:“琉秀,你怎么了?”
琉秀长得清秀文静,性子也沉稳内向,此刻却有些失态,一脸无措的望着自家大人满脸的通红。她虽然学过怎么伺候,却毕竟不是专职做这个,如今又见到与平日里全然不同的君主,也难怪乎如此。
“不会么?”帝释天也想起她是第一次,倒没有责怪的意思。
“不,不是的。”琉秀不让自己退缩,攥紧手里已经湿了的棉巾低声道:“这些都是教过的。”
“那是不习惯?”帝释天撑了头去望她的脸,想想琉秀来善见城也有好几千年,一点一点做到副女官长,确然不应该不会。
她对下属挑剔得很,最好是像乾达婆这种会干事又有趣的,要么就是像苏摩那样内敛知意又能干的,总的来说,就是要有能力。像琉秀这样可以培养成苏摩接班人的人才,她还是颇有些关注的,故而对她宽容许多。
加之今日也着实是挑了个她不顺手的工作给她,帝释天是半点也不难为人家。此时她也恢复了一些力气,一边去接对方手中的湿巾一边道:“若是不习惯还是本王自己来吧。”
“大人您累了。”帝释天难得体贴,琉秀却和苏摩一样是个认真的性子,避开自家大人的手,神色很是坚定,“还是奴婢来吧。”
帝释天现在也懒得去争,趴回池岸,闭了眼道:“那麻烦琉秀了。”
她觉得自己急需休息,接下来还有一个月这样的生活要过,也不知道会熬成个什么模样。
琉秀虽然羞涩好歹技术学得十分到家,擦背揉捏轻重得宜,舒服得帝释天直哼哼。琉秀低头便见到帝释天伏趴着的侧脸,只觉得自家大人当真不愧是美人录里排得上号的人物。
这一想便想到了须弥山另一位美得缥缈的女子。在琉秀看来,自家大人与那位阿修罗的公主也算是绝配了,论相貌地位也无一不合适。如今风气开放,对同性相恋倒没太多苛责,更何况堂堂天主娶妻实在太正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