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达婆一边直说她阴险,一边便往外出了。帝释天冷笑,这计划当初制定的时候还是这说自己阴险的乾达婆出的馊主意最多。
冷图茗一进来便见帝释天脸色苍白地半靠在床上,身上的轻甲已经除去,只有白色中衣的衣襟上还有点点血斑。她听从乾达婆王的吩咐进来伺候,见床上的人没有使唤自己也不敢开口,只半垂了脸静静的在一旁立了。
她当初并不明白这打仗的事帝释天为何要带上自己,唯一可能的原因便是她不相信她。虽说将不信任的人放在身侧有几分风险,却也确实更容易掌控和监视。帝释天不相信她是显而易见的,这两个月来大大小小的惩罚已经够她叫苦的了。
冷图茗等了许久还是没听见帝释天开口,终于大着胆子向床上看去。只见天主此刻的面色比她的长发还有白上几分,原本娇艳分润的红唇毫无血色,双手在被子外交叠在胸前,气息微弱。她双眼未睁也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真的昏睡了过去,但见颜色看起来是十分虚弱的。
冷图茗隐有几分不安,轻轻的叫了一声,“帝释大人?”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她也不敢再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帝释天开口道:“你过来。”
冷图茗自知如今立场微妙,心中不禁升起了警惕,一边上前一边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事实上,冷肆根本还没有给她具体的任务,只是让她接近帝释天而已。她也已经听过不少的流言,据说自己与阿修罗的公主有几分相似。而帝释大人对那位公主……
帝释天睁开了眼,直直看向了此刻心有杂念的人。她瞳眸的颜色如清澈又深沉的潭水,碧绿而幽深,加之凤眼长挑不怒自威,十分摄人。
冷图茗心中震了一震,还未回味过来她那眼神的意思,便听得帝释天继续道:“这个两个月本王罚你,可有怨言?”
她这句话比之前短短的三个字终多了几分虚弱,只神情平静似乎没有什么大碍。
“臣不敢。”
帝释天对她说的是不敢而非没有好像并不在意,又看了她一刻才闭上了眼,轻声道:“蒹虚来之前,本王帐里的事情都由你来打理。”
冷图茗微微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通过考验,低低的应了一声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