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细致的看到了帝释天,那些曾经被刻意掩盖的苦涩,被大意忽略的晦语,残酷之下的软弱。她更清晰的看见了显而易见又被极力隐瞒的爱意。
她是知道的,自己一直并且直至生命的尽头都会爱着这个人。
可她有过不去的坎,有无法释怀的恨,她们之间有无数剪不断理还乱的因果。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拒绝她。
可是还能拒绝多久呢?
墨焰也是知道的,帝释天早已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了代价。她仍旧是她,却又已然不是她。
她不再是过去那个弱小自卑的帝释天,而是修为鼎盛权柄在握的须弥之主。年少成名,也并非不曾经历风雨,意气风发骄矜傲气也完全情有可原。
可是,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确实已然卑微得不能再卑微。所谓强取豪夺的施与者,在这样骄傲的人眼里恐怕比受者更煎熬。
自己不也曾想过要保护她吗?不也曾想过就算全部人与她为敌也要站在她的身边吗?
也曾想过,无论她做了什么事都会包容她,原谅她。
那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因为什么事自己才会这样恨她呢?
墨焰发现,自己竟有些记不清了。
或许,恨就是这样一个东西吧。当一切都能拿它当作理由的时候,它产生的原因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是真的不重要吗?还是……
“焰儿?”帝释天拥有一头柔白的长发,如潭水般碧绿的眼眸,略显锐气的冷艳面庞,还有在开心时就会透出一股烂漫的清脆嗓音。
她的手温暖又柔软,有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修剪齐整透着嫩粉的指甲,还有因常年修行而生的一层薄茧。
她的眼中有直达眼底的笑意,嘴角有开怀至极的笑容,声音里有难以掩盖的欢喜。她的双手紧紧的包裹着自己的手,像是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这是墨焰醒来后的全部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