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动作太快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因为他一个人的窜动,连带着所有手脚脖颈绑在一起的奴隶们一同被带动往前,好几个被缠住脖子当场惨叫起来。
“找死!”王衡瞪红了牛眼,抽出佩剑就要朝奴隶的手砍下去。
这下连人贩子也跟着惨叫起来!奴隶本来就不值钱,残了手的更卖不出去!
“住手。”
惊慌失措的场面因为一声格外高亢清晰的大喊而出现片刻寂静。
张培青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慌乱的奴隶们小心翼翼缩着。
王衡动作一滞,不甘心地收起佩剑,眼珠子要吃人似的盯着那只手——那只即使到现在依旧死死的、狠狠的,用力攥着她一片衣角的手。
对方是个年轻人。
破烂的衣裳遮不住身体,露出的身体肌肉强劲。
乱糟糟的头发稻草似的披散着,遮挡住脸看不出样子,唯独两只狼一样顽固、执拗、凶狠的眼睛,直勾勾锁定她。
奴隶就这么盯着她,一声不吭,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他的四肢以及脖颈被绳索牢牢束缚,以至于拼命往前也只能够到一片衣角。
他努力地抓住那片单薄的衣角,如同抓住了全部的希望,固执往前冲的头颅被身后的绳索死命后扯,两种压力的撕拉,让他整张脸吃力绷紧,血红的脸上青筋高高绷起。
眼前的画面叫她十分熟悉,和记忆中某个点慢慢重合。
“是你。”
笃定的声音喃喃自语,音量很小,但他似乎听见了,唇角露出个孩子气的开心笑容,纯净的像刚破空的冰棱。
这一下张培青更加肯定了,这个命大的奴隶,竟然还没死。
两人短短几秒的对视之时,那方人贩子发疯的尖叫已经高高飚飞:“快把他给我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