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全死了,却死都死不安宁。
望着王寡妇那一瘸一拐的背影,我的心里满是失落,眼泪更是不断在眼眶中洋溢,若不是我咬着牙倔强的忍着,下一秒都能落下。
眼瞧着王寡妇的背影距离我越来越远,我这才带着几分哭腔抬起头,问苏珏:“这……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珏轻轻伸出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我,继续了刚才被王寡妇打断的话,说他没想到季春夏杀了这些村民,把这些村民的人皮都剥下就算了,竟然还把村民的人皮套在人偶上,给他们施了法,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活着……
可死了的东西早就是死物,就算施了法把人皮和神识套在了人偶身上,让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活着,身上那股子尸味和尸斑却依旧无法遮掩。
幸好这段日子大家都知道木门村诡异,没人进木门村唤醒这些村民,告诉他们,他们是死人,否则这一切真是不堪设想。
话听到这,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莫名有些颤抖,只觉得这季春夏的人性似乎早被自己给吃了,因为恨我,讨厌我,杀了那么多人,却还不罢手!
想到这,我想杀了季春夏的心都有了,只觉得之前没杀她,只剥了她的皮简直太轻了。
我想不到的是,接下来越往村里走,我遇见的村民就越来越多,大家都十分热情的和我打着招呼,仿佛根本没有那场屠杀,大家还是原来的大家,我也是原来那个生活在木门村里普普通通的白琉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村民们死后能被施法将神识蒙蔽,可我却不能,越多一个村民和我打招呼,我心里的内疚就多一分,浑身发抖的恨不得拿自己赎罪。
可谁都想不到,我和苏珏刚走到我与爷爷先前住着的小院,打开门时,映入眼帘的不仅仅是那荒凉的院子,还有地上那明晃晃充满着挑衅的血字。
“这么多人因你而死,你感觉爽吗?”
这个血字很新,上面还有些血迹没干,显然是被人刚刚写上,一股子腥味更在空气里洋溢。
哈哈哈哈哈。
我即便是修炼了邪术,有了梅花钉,银丝线,甚至会起局看相,好似拥有了很多东西,却还是太过弱小,别说容易被心中那抹邪念控制,就是季春夏,都能轻易的凌辱我,甚至将我珍视的东西一遍一遍在我面前践踏。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莫过于如此。
我在见到这字的刹那,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死咬着牙,喊着季春夏的名字,苏珏见我这副模样,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轻轻伸手拍了拍我的背,让我别气坏了身子,他之前觉得季春夏可怜,死了还被简若瑶利用,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季春夏害了木门村的仇,他会帮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