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动也不行。现在国家政策要收紧,吴家在江浙一带地下钱庄运作出来的的几十个亿资金,如果寻找合适的渠道出国,肯定要出事儿。家族出事儿,对吴义是没有什么好处的。所以他也要想办法。
这次他找观鱼,就是瞄上了观鱼手里的牧场和温泉旅游业,想通过国际旅游的方式,把地下钱庄赚到的钱洗出来。
这个地下钱庄是吴义四年前背着家里找人合伙集资做的,名义上是个“抵押贷款公司”,实际上做得是放高利贷,地下赌场的生意。因为介入的时机好,恰逢国家收紧对中小企业的贷款,江浙一带的大量民营企业因为从国有银行贷不到资金,不得不转向聚集了大量民间资本的地下钱庄,吴义这个生意第一年就赚了2.5亿,几乎是明面上实业公司两年利润的总和还多。巨额利益当前,吴家人如何不心动?也就顺手把吴义手上这个生意收归家族所有了。说到这个又是吴义的一桩心事儿了。
经历此番种种,吴义也算是看出自己在家族的尴尬处境了。既然家族不可依靠的,他也憋着一口气要自己立起来,到挣脱家族束缚,甚至把家族收归旗下,为自己所用,才算是能出了胸中这一口恶气。为了这个他今天不止能降下身段来找观鱼谈生意,就是连刘露那个贱/人他也原谅了。
吴义此番来牧场,没提前跟观鱼打招呼,主要是不清楚观鱼跟汪洋到底走到了哪一步,又不清楚观鱼背后的汪洋对自己家里的事情知道多少。他找上观鱼看中的不仅是观鱼手里的现成资源,也未尝没有将汪洋拉下水的意思。
观鱼跟汪洋搞在一起的事情,他真是从没想过,上学那会儿只觉得两个人处得好而已,可上次见刘露,刘露跟他一分析,他回想起中间的种种,才恍然大悟,自己真是傻了。要是没有一腿,汪洋何苦对观鱼这么好?观鱼又哪儿来的钱到美国开牧场?说是彩票中奖,这种话恐怕连三岁小孩也不会信吧?
就拿最近几个月的事儿来说,本来洋要跟白家的三小姐订婚的事儿,早几个月已经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了,可到现在订婚仪式是一拖再拖,又有风声传出来说是汪洋早有对象了,这就值得琢磨了。
当时刘露就说:“就你傻,还真以为是哥们义气!你跟汪洋关系也不差,怎么没见你们天天黏在一起?汪洋迟迟不订婚,还往美利坚跑,这中间要是没有猫腻,我敢把脑袋摘下给你!”
吴义想想也是,后来一试探,还真让刘露说中了。他心里就有谱了,越发下定决心要把观鱼拉进来。拉了观鱼就不怕汪洋不上钩了。汪家不是比李家更好的靠山吗?就是吴家背后这位都要忌惮呢。
吴义这一路想着,就沿着小路把车开到樱桃河牧场门口了。
透过铁丝网,吴义一看到了那苍劲的群山,那辽阔的原野,和白雪冰凌之间偶尔闪现的紫色花朵和嫩绿色青草。寒风中这些脆弱的植物可怜兮兮的不停抖动,每次被刮倒却又奇迹般柔韧的挺立起来,真是奇怪。
一条面目凶恶的藏獒先发现了自己的到来,让人胆战心惊的咆哮声很快引来了牧场的人。
一个大胡子牛仔过来拉开铁门:“有什么事情?”旁边冒出个金色的脑袋,抢接道:“这边不留宿的!”
大胡子牛仔一巴掌把那冒头的年轻人按下去,吼道:“Joe,你再惹麻烦,晚上就跟霸王去睡!”
吴义不知道霸王是谁,但看金发年轻人的吓得的手脚发抖的样子也知道“霸王”恐怕是什么凶神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