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看着你么?因为我可怜你。”月见山冷笑,“你自大只是为了掩饰你的自卑,你用浮华的理想来填充你怯懦的心,装的自己好像拿撒勒的耶稣似的!但你甚至不敢直面现实!”
“这个女人你已经不必每年被抹除记忆了。”奥雷欧斯愣了一下,他重重喘息着转头向茵蒂克丝求证,“是真的吗?”
“咦?嗯……”茵蒂克丝被他铁青的面孔吓到了,她不知道这个一直很和气的魔术师为什么突然变了个样子,疯狂、震惊和嫉妒在他原本淡漠的脸上交替闪过,无比狰狞。
但即使如此,想起拯救自己的那个人,茵蒂克丝还是不自觉地开心了起来。
银发的少女带着纯真的笑容道,“当麻救了我呦。”
“当麻?是那个少年吗。”致命的一击彻底地击溃了奥雷欧斯,他失去了魂魄一般站在那里,手无力地松开,任凭金属针落下,疯狂的火焰在他的眸子下跃动着。
那是曾经只属于自己的笑颜,却为了其他的人而绽放。
背叛信仰,放弃理想,献祭自己拥有的一切换来的,只是一个可悲到可笑的结局。
三年以来日思夜想的愿望,就这样到达了终局。
那个少年是她的英雄。
茵蒂克丝如此陈述着。
那我呢?我是什么人?在这出戏剧里扮演了什么角色?插科打诨的丑角还是可悲的失败者?!!
耻辱、痛苦、空虚和嫉妒灼烧着他的大脑。
但月见山不肯就这样放过他。
“我真的很可怜你,你只有可耻的自尊,而这些自尊是从虚假的强大中借来的。”月见山的语速越来越快,出每个字都像用上了全身的每一分力气,斩钉截铁,“人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他能永远胜利,而是能够承受失败。你靠虚无缥缈的力量而不是人格来支撑你的尊严,失去了力量,你就像是被拔了牙的狗,只能冲着人吠叫!”
“不,我不是!”奥雷欧斯拼命地摆动着手臂,然而他内心中的那个男人正在缓缓地崩裂,像是一张斑驳的古画般片片飞散,他的声音中恍惚仿佛带上了一丝哀求,“我不是——”
“你什么也不是。如果谁只爱一个人,那么其实他谁也不爱。”(注1)月见山冷着脸,毫无怜悯地继续追击,“你甚至也不爱茵蒂克丝,你只爱你自己,就像是可悲的narcissus,只能看着自己的倒影溺死在梦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