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压缩的风像是炸弹一样爆裂开,漫卷向三泽塾的每一个角落。它发出刺耳的鸣叫,像是垂死的哀嚎或是痛苦的悲泣。所有的玻璃都被狂暴的气流击碎,如刀枪剑戟一般钉入水泥的地面,密闭的门窗也无法承受这股伟力,门轴在嘎吱嘎吱的声响中断裂,门板横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断作两截。
狂风咆哮了超过十秒钟,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在月见山眼前,刃下心的裙装被撕得粉碎,只有少部分还挂在身体上,皮肤满是暴虐的风留下的青紫色瘀痕,像是将一瓶染料倾倒在了洁白如雪画布上,左腿以一个古怪的角度扭曲着。
“做的不错。”刃下心。
“多谢。”月见山头。
“汝要死了。”刃下心又。
“我知道。”月见山叹了口气,她缓缓低头。
两米长的长刀刺穿了她的腹,直没入柄,从她的身后贯穿而出。
刃下心的双手死死地攥住刀柄,手背上浮现起一根青筋,她可以在月见山的腹中搅动心渡,肝肠寸断的痛苦会让任何一个人失去战斗力,但她没有这么做。
月见山仰起脸,露出自己弧度优美的脖颈和锁骨。
“就像我们约定过的那样。”她轻轻。
刃下心低下头,将脸颊放在她脖颈之间,像是她们两人刚认识时的那样,深深地嗅了嗅,像是品酒师在品一杯香醇的红酒。她用手用力揽住了她的腰,让她无法后退或者倒下。
“吾过,汝是很美味的甜。”刃下心又,她的脸被垂下的金色发丝遮挡住了,看不到表情,“吾要享用汝了,汝的血会和吾同在,然后与吾共同死去。”
原本表情安宁地闭上眼的月见山突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刃下心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颈动脉外的皮肤,让她觉得有痒。
“这让我想起了抽血时护士给我抹碘酒。”月见山,“希望你的技术不要那么糟糕。”
“放心吧,吾会尽量温柔的。”刃下心着将脸埋在月见山的脖颈上,随后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她开始进食了。
虽然有些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在胸腔沸腾,让她咬下的力道有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