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竟南这人的心思竟然这般歹毒,靖之看在两人同一个父亲的份上,留了他一条性命,又看在他太太的脸面上,让他继续能做个碌碌无为的米虫,他还想怎样?
竟然生出杀人的念头来,这还真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方晴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几乎要站立不住:“阿锦,那现在怎么办……”
“……你去他太太那里打探打探口风,说不得能有什么消息……”
“若能让他太太去劝他把地点说出来,那就万事大吉了……”
翌日清晨。
奔波了一整夜的众人,又冒雨驱车去了京城城南的郊外一处废弃的厂房里。
商锦和顾星河带人将方靖之从一处废墟下挖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面白如纸,几乎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方晴一夜未曾合眼,本就虚弱疲惫的身体再撑不住,看到方靖之那一刻,她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两个人一起被救护车给拉到医院,一个进了急救室,一个也挂了吊瓶开始输液。
方靖之整个后背血肉模糊的一片,整整输了三袋血,才保住这条命。
方竟南直接驱车从他背后撞了上去,因此他伤最重的地方就在后背,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了,医生挑那些玻璃屑都挑了快两个小时,密密麻麻缝了针,整片后背的伤口蜈蚣一样爬满了,看的人心惊胆颤。
小命捡回来了,可后续还不安生,整日整夜断断续续的发烧,商锦顾星河方晴三个人轮流守着他,好容易过了最难熬的头一个星期,总算是伤势稳定了一些,伤口也开始愈合。
可这人躺在病床上,却成了小孩子一样难哄。
吃饭要方晴喂,擦身子也非要方晴动手,若是商锦和星河在的时候,就不停挑刺,简直能把人气死,却也没办法,总不好对一个病号发脾气吧……
方晴干脆让商锦和星河过去,她搬到病房来,白日黑夜都守着他,眼睁睁看着她没两日就瘦了下来,方靖之总算是不再作天作地,只是改成了,喝药前要亲一下才肯喝,吃饭的时候要亲一下才肯吃饭,换药的时候要亲一下才肯让护士动手。
方晴总是被他闹的又羞又气,这人不要脸,也不能当真护士护工的面耍流.氓啊,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只要看到他后背上那些伤口摞伤口的样子,她的心就又软又疼,实在是硬不下心肠不管他,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