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宋知夏年纪太小,就算她问起的是外男,张氏也没训斥她乱问,只是觉得奇怪,好端端的,女儿怎么问起了外人?
裴家人,公主之子,京中御史,宋知夏最不想被确认的身份都被确认了,宋知夏无力叹气,看来要救人是很困难了。
“因为他把东景他们的族人给扣下了,据说要让他们给他当家奴,而且为了这件事,他还诬告东景族人的朋友通敌叛国呢,说东景的族人是越国来的奸细,可笑,如果他们真是奸细,裴潮还要他们当家奴干嘛,这不是明晃晃的包庇嫌犯么。对了,母亲,章金庆是谁啊?章金庆就是那个被裴潮诬陷的人。”宋知夏抱着张氏的手臂问道。
“章金庆!”这个名字一下就让张氏惊到了,“果真是章金庆?你没听错名字?”
宋知夏摇头:“没有听错,名字是写在树叶上的,而且是章金庆本人所写,这事也是他写来的。”
张氏微微张嘴,这显示了她极大的惊愕。
“母亲?”宋知夏晃了晃张氏的手臂。
张氏强压下震惊,向女儿解释:“章金庆是怀州的守备将军啊。”守备将军是地方州府的最高武将,位四品,是朝廷分派各州府震慑地方的重要大将,虽然权责与品阶比起负责边境驻守的驻边大将要低一级,但也是坐镇一方、威势赫赫的大将了。
宋知夏也震惊了:“什么?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岂不是说裴潮诬陷地方大将通敌叛国?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不怕朝廷治罪吗?”
张氏想的明显比女儿深远:“如果这事是真的,裴家真的要打倒章金庆,这里面的水可就深了。”
宋知夏一头的迷糊:“母亲,怎么听您的语气,您并不看好章金庆,反而认为裴潮真有可能杀的了章金庆?章金庆可是四品大将啊。”
张氏并不回应,反而看着窗外出神了半天。
“母亲?”宋知夏催促道。
张氏低头看向女儿,眼神复杂。
要说吗?太阴暗了,说了会脏了女儿的心吧?
可是不说的话,看女儿对那些人如此上心,万一女儿因着对世事的天真,一时冲动做出了一些不合适的事,反而会害到女儿吧。
真的要说吗?不如委婉一点,遮掩一点,只让女儿知道一点?
还是不行,依着女儿如今的大胆行事,只让她知道一点,很可能会让她行事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