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福继续道:“这后宫里,最不主动的就是美人了,奴婢还从未见过美人这样本分的人,美人还是要主动些。”
“可是姑姑,嫔妃的职责不就是伺候好皇上,为皇家延绵子嗣吗?皇上是英明的帝王,只怕不喜欢献媚争宠的手段。”
荣福叹了口气:“要真这样,哪一位美人不是一样的,又有何得宠和不得宠之说。美人或许觉得做后妃应当本分守礼,等着皇上来宠幸便好。可是美人是否想过,皇上高高在上,是需要被仰慕的,皇上主动宠幸美人,美人却没有任何表示,皇上心中会作何想?皇上只觉得美人目中无人,没把皇上放在心上。就拿这锦帕来说,听说还是皇上主动向美人提起,美人才为皇上绣了这锦帕。皇上如今是在乎美人,可皇上怎么会长久喜欢一个对自己没有任何表示的人?”
叶媚婉一直觉得敦伦之事没什么乐趣,皇帝享乐了,便对伺候他的人好些。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其他嫔妃伺候皇帝不只是为了荣耀和子嗣,还喜欢着皇上,享受着和皇上在一起的缠绵欢爱,就她没体会到其中乐趣。就如就荣福姑姑所言,只在床事上伺候,哪一个女人不是一样的,况且她还懂得不多。
进宫前,她常被教导要懂规矩,要守礼,要争取获得皇帝的宠爱,却没想到这施与被施还有这么多道理。
“多谢姑姑提点,不然我怕是难得想明白。”
荣福知道叶媚婉是被说动了,微微一笑。她来伺候叶媚婉之前,皇帝曾说叶媚婉太规矩了,让她多教教叶媚婉,她是不会负了皇帝托付的。
“美人没做过这些事,所以才更加要做,适当的做些事,既不会让皇上厌烦,又能让皇上懂得美人的心意,那才是最好的。”
叶媚婉听了荣福的话,也反省了自己之前的行为。在最开始的时候,她为了皇宠,也曾刻意和皇帝偶遇,但仔细想想,从始至终她都没主动为皇帝做过什么。
“姑姑待会儿陪我走一趟吧,这锦帕是皇上特意命我给他绣的,我还是早些给他。”
荣福很满意叶媚婉一点就透,皇帝说叶媚婉太过规矩,可她现在却觉得叶媚婉甚至聪明,没皇帝说的那么刻板。到底,皇帝是一国之君,有些话不如她们这些奴婢说起来方便。
叶媚婉去皇帝居所德庆殿拜见,带上了亲自绣的锦帕,还有荣福提醒她做的糕点。
“因为姑姑,我懂了不少东西,日后姑姑要回到皇上身边伺候,我定然舍不得。”
“奴婢愿意一直在美人身边伺候。”皇帝派她伺候叶媚婉时说的话意味深长,若是叶媚婉不生邪心,前途大好,在叶媚婉身边伺候也不会委屈了她。
“姑姑真会让我开心!”
“美人前途无量,奴婢怎么会是在逗美人开心呢,奴婢相信自己会等到伺候美人的那一天的。”
叶媚婉紧了紧手里的锦帕,荣福会这么说,定然是了解她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这次见了皇帝定好好和他说话,不说那些丧气话了。
可她若知道这一去会看到一些事,这些事会成为她日后的心魔,她是不是还要主动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