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蛮蛮答应了一声,爬上去,躺在他身上,却没有挨着他。只是侧着身子瞧着他。
杨云戈没有看她,只道:“哪儿学来的狐媚把戏?”
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郑蛮蛮也不在意他骂她狐媚,只是笑道:“您不喜欢?”
“哪儿学来的?”他又问了一遍。
“自然是书上。”她淡淡道。
“谁给你的书?”
郑蛮蛮眨眨眼,有些狡黠地笑了起来,低声道:“您忘了?我订过婚的。差点,就过门了。”
“……”
订过婚,差点就过了门。意味着在婚前,所有的准备她都已经做好了。嬷嬷也开始在她身边,向她传授那私密之术。
从要成亲前一个月,她就开了脸,净了手,有条不紊地做好了一切准备。然后就每日静坐,十指尖尖,不再事女红和其他杂物,只满心欢喜地等待出嫁。
然后一场黄粱美梦,一切成空。她被送到了这里,生死不知。
难怪心灰意冷。
杨云戈低声道:“你还没有忘了他?”
“偶尔会想起来罢了。”
这是别人的身体,偶尔午夜梦回,依然还能感觉到郑鸾的存在。她那种彻骨的恨意和相思。只是那种感觉越来越弱。郑瑞仪正在消失。
闻言,杨云戈没说话。她一向很诚实,这是她的优点。可是他现在非常痛恨她的诚实。
郑蛮蛮挥去了脑海里那一阵不属于自己的伤感,凑过去用额头轻轻点住杨云戈的肩膀,轻声道:“昨日种种譬如死。我知道我不能常伴您身边,可是我愿意以夫君之礼侍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