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又道:“做个姑娘家,不但要学规矩,还得会持家。你跟着我学规矩吧,再跟着侧妃学一学治家之道。偌大一个王府,瞧着清平,锦衣玉食,当家的女主子,每日却是忙得不得了。”
侧妃也笑道:“是啊,这下人一应的月例配给,都是有制可循的。光厨下的规矩,也都不少。你啊,有的学呢。”
郑蛮蛮傻了眼,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口齿不清地道:“这,这……”
赵王妃没有注意她,反而嗔了妙言郡主一眼,笑道:“从前你都不愿意学,现在有蛮蛮给你做伴,你也该学着些了。”
妙言郡主就去跟赵王妃撒娇,留下郑蛮蛮张口结舌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看离过年没几天了,赵王妃兴致勃勃让人教郑蛮蛮规矩,说是免得她年宴上手足无措。郑蛮蛮没有办法,只能让人摆布来摆布去。
每天睁开眼就顶着俩黑眼圈到王妃面前去报道,直到深夜才回去,还要被杨云戈折腾。
而且赵王妃是出了名的懒,豪言壮语放下了,就借口带孩子,从来没有亲自参与过教学。有个被送进王府的小县主,闺名楚楚,据说所有规矩都学得一板一眼的非常正宗,赵王妃就让她来教郑蛮蛮。
楚楚县主总是阴阳怪气的,郑蛮蛮十分不喜她。然而在王妃面前却只好做出和她相处得不错的样子。
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才过了两天,郑蛮蛮就有些受不了了。
有天她正好月事到了,头昏乏力,因为一个站姿不佳的问题还贴着墙站了半个时辰,回去的时候就是头重脚轻的。中午休息过后倒头就睡,一直到天黑。
杨云戈回来了,只见屋子里黑漆漆的,以为郑蛮蛮还没回来。燃了烛火才发现,她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连鞋都没脱。
他皱了皱眉,过去给她脱了鞋。睡梦中的郑蛮蛮却嘤咛了一声,好像是疼,只没有醒过来。
然后杨云戈看到了她袜子上的血迹。
这双鞋明显小,又是高履,脱下来的时候很是费了些力气。本来珠圆玉润的小脚趾头也被挤得扁扁的变了形,也磨破了皮。
这时候,郑蛮蛮突然醒了过来,然后有些慌乱地道:“弄脏了。”
杨云戈的视线顺着她的往下一溜,发现……她弄脏了被褥。
他目中一沉,上次郑蛮蛮小产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给他留下的阴影一直磨灭不去。
“来人,叫大夫来。”
整个翠屏院立刻灯火通明。郑蛮蛮面红耳赤,想去换块月事布而不得。大夫给她把脉的时候,杨云戈一直阴沉着脸站在一边。
后来大夫想看她的脚,被杨云戈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