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照顾他罢。”她低声道。
“有劳县主了。”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老觉得军医出去的时候,眼神里好似有些幸灾乐祸?
郑蛮蛮摇摇头,坐在了简易的军床边,摸了摸杨云戈的额头,差点被烫疼了手!
她也有些无奈,现在除了等着以外,什么也不能做。
外间有陆朗和王宁安抚,很快就冷静下来。他们也忙着和西江营刚刚赶到的人交涉,带他们去趁胜追击清扫余贼。
郑蛮蛮偶尔会听到他们大呼,说是横亘几十年的匪患,不料杨云戈只带三百骑就让他们受此打击。
她一心扑在杨云戈身上,也不去理会。
白日里给他喂了几次水,他都是迷迷糊糊地喝了。然后就抓着她的手又睡下,仿佛是下意识的依赖。
夜里,军医来看过最后一次,便道:“辛苦您瞧着,让他多出些汗。”
“嗯。”
郑蛮蛮想到一点前尘往事,有些脸红。
等军医走了以后,她便和衣躺了上去,贴着他没有受伤的半边的身子睡下了。
睡到半夜只觉得自己是抱着个火炉,蒸得浑身是汗,头发湿漉漉的仿佛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连身下的被褥什么的也都湿哒哒潮乎乎。
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探手摸了摸杨云戈的额头,发现温度下去一些。便起了身给他又上了一次药,才又安心睡下。
第二天早上,郑蛮蛮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就觉得身边一空。
她睁开惺忪的双眼,抬头看到杨云戈已经醒了,正从上到下,眼神有些意味莫名地审视她。
“你醒啦?”
郑蛮蛮打了个哈欠,然后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他脸上的表情竟像见了鬼似的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