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蛮蛮凑到葡萄园的老人身边,笑道:“我昨天挖了你一坛酒。”
这个黄伯,听说是个中原逃荒至此地的老人,一心就只有他的宝贝葡萄。
闻言,也只是呵呵地笑,道:“夫人总是能找到好东西。”
这葡萄酒的酿造是极讲究的。分了等级,窖藏的泥土湿度和温度等等,都要苛求。所以,这葡萄园里到处都散着黄伯藏的好酒。
偏他自己都记得清清楚楚,哪里有酒,是什么时候埋下去的,什么时候挖出来最好。
郑蛮蛮笑道:“东角那一坛。我也不是去找酒喝的。就是看见那里的兰末儿草长得好,便想着采集一些,没想到挖了您的宝贝。”
“您莫说这样的话。本来,美酒便是要上供的。”
其实要是换个人,黄伯肯定会生气。
上供是一回事,可是没到时辰就把酒挖出来,明显挑衅了一个极其讲究的手艺人。
只不过郑蛮蛮是这葡萄园的常客,又总是跟在他身边,勤奋好学。短短几日,如今是已经能亲手酿酒的了。
美酒供上,可有哪个饮酒的人,是会关心这东西是怎么酿出来的?
郑蛮蛮的做派,是打心底里的尊重。所以黄伯对她生不起气来。
“虽不到时辰有些可惜。可味道也是不错呢。我喝了也不上头。”郑蛮蛮笑嘻嘻地道。
“是了,夫人适合喝些薄酒。酿太久了,也确实上头。”黄伯道。
“只要黄伯不骂我糟蹋东西就好。”郑蛮蛮探手去剪葡萄,笑道。
“夫人采了兰末儿草,是想做香料?”
郑蛮蛮道:“是呢。那物在外头倒是稀罕的。可不想这里能长得这么好。”
“是长得好。兰末儿草的芬芳,便是要靠日头晒出来的。在外头是一克便值千金。在咱们这儿,连最小的孩子也会采去玩耍。”黄伯笑呵呵地道。
郑蛮蛮不由得暗道,可惜路难行。不然若是可以通商,这个地方还真就是能富得流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