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什么?
暖阳高照,三月春深风和煦,一如龙座之上的皇帝的面色,月中的时候,礼部的官员在城门口送走了拿着契丹国书,月末之时朝廷拨下修建边关互市的银两和调拨的官员便走到了边城,两地互市正式着手,其中当记首功的,自是裕王言朔。
一时之间想往裕王府拜访的朝中权贵不由愈发多了起来,言朔却是闭门谢客,只说怕惊扰了王妃腹中的胎儿。
促成互市,福泽百姓,功在千秋,不论是谁得了这样的功绩,都该是最志得意满锋芒毕露想要更上一层楼的时候,言朔却选择了韬光养晦,闭府不出,除了上朝应卯,便不见这位裕王殿下的身影,一点点消磨了百官过于热忱期待的目光,转眼便到了四月。
四月天暖,覃晴的肚子也长到了七个月的时候,愈发地重了起来,站的时间一久,腿上都要抽筋,连坐着都嫌累的慌,只有时常躺着才好些。
暖风醉人,午后正是好眠,丫鬟们静静地候在外间,做着一些针线活打发时间,日头缓缓西移,厨下按例送来了一盏冰糖燕窝,浅夏接了手进了里间,将燕窝搁在了八仙桌上,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覃晴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王妃醒了?”浅夏微愣,然后笑道:“王妃醒了,怎么也不叫奴婢们进来服侍?”
覃晴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肚子上,短短一个月里突然丰腴了不少的面上笑意柔软,“刚醒不久,还不想起,所以就没叫你们。”
浅夏看着覃晴手放的位置,道:“可又是小世子把王妃闹醒的?”
覃晴笑着轻叹了一口,“是啊,这几日总在我歇午觉的时候动的厉害,真是拿他没办法。”
浅春闻声进来,道:“小世子又在肚子里头折腾王妃,要是然王爷知道了,肯定又要说等小世子出来以后要送给宫里的嬷嬷好好教导了。”
这些日子覃晴夜里也常常叫孩子在肚子里头动醒,言朔看着,没少对着覃晴的肚子放狠话威胁,却明显的不管用。
浅夏道:“王妃不若弹琴给小世子听吧,不是说每次王妃一弹琴,肚子里的小世子就能安静好久么?”
“对呀对呀,”浅春忙附和,“不是说小世子最喜欢王妃的琴声了,将来一定也是个才子。”
覃晴抚着肚子轻轻笑了,“扶我起来。”
“是。”
浅春浅夏两个丫鬟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扶了覃晴下床,往妆奁前头去,简单修饰了一下头上的发髻。
拾掇完毕,浅春转过头去瞧见了发放在八仙桌上的那盏燕窝,便取了过来,道:“这燕窝的冷热刚刚正好,王妃喝了吧。”
“嗯。”
原本还没有察觉,听浅春这么提了一句,覃晴只觉得腹中突然便觉着饿了,伸手便接了那盏燕窝,看着理由炖的滑顺的燕窝,舀了一勺就要往嘴里送。
“阿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