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仪突然觉得安心了,似乎小时候,她好几次贪吃,吃坏了肚子,半夜闹腾,老夫人都是这般哄着她,安抚着她的。
只是,在蒋家那些无数的夜里,她害怕的时候,再没有人能够让她的心安下来了。
迷迷糊糊中,她抓紧了老夫人的袖子,嘴里说着什么。
老夫人听不大仔细,再加上外头突然电闪雷鸣地,下起了大雨,她模模糊糊地,只能听清她叫着她。
一时间,心中疼得紧。
大夫过来时身上带了一阵凉气,老夫人让珍珠将碳盆搬到床边,放下帐幔,让大夫诊脉。
片刻后,他道:“二小姐这是着了极寒,怕是得好好养着了,否则子嗣艰难。”
老夫人手抖了抖,这件事她也听说了,可也一直在找太医给她调理着。没想到,竟是没一点儿效果么?
“仪姐儿疼得厉害,劳烦你先给她止痛吧!”这件事急不得,得慢慢来,她不信,那么多太医,就没一个能医好她的。
大夫点点头,取出了银针,在搭着丝帕手上扎了几针。见此,老夫人看了看沈静仪,见她痛苦的脸色终于放松下来,不由地,也舒了口气。
抬起袖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这是药方,温和调理的,里头加了些药,二小姐明儿个若是还疼,就熬了喝,相信会有缓解。”
大夫将药方递给珍珠,后者连忙接过,“多谢大夫。”
等到沈静仪彻底缓解过来,她已经睡了过,大夫不敢多留,收拾好银针便离开了。
老夫人坐在床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微微失神。
这么些年了,沈静仪越来越像谢淑媛,一张小脸微皱着,说不尽的惹人怜爱。
她笑了笑,替她捻好被子。
“老夫人,二小姐没事了,您也回床上歇息吧!这半夜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