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冲向另一头的楼梯口,拔足狂奔。浪费体力,总比什么都不做要来得好。
五分钟之后——
幽亮的长廊上,大理石地砖干净得像是那水洗过一般,上面一个脚印都没有,反倒印出了来往的人们淡漠而苍凉的容颜。
医院永远是这样,散不尽的福尔马林味,让人很不舒服,霍璟然下意识双眉紧皱。
他眯起眼睛,认真地寻找郭了了的身影。
那个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的,紧张到差点发狂的女人,到底在哪里?
霍璟然抓着头发,自嘲地笑了一下,然而视线稍稍斜过一个角度,赫然就瞧见了她。
只一眼,只一眼他便找到了她。
然而,才刚走近两步,霍璟然脸上欣喜的表情立刻被阴霾覆盖,他的眉蹙得比先前更紧了。
郭了了疲惫地靠在墙上,下巴仰起,眼睛是紧紧闭着的,明亮的白炽灯打在她的脸上,却照不出丝毫的光彩来。
她双臂抱胸,双腿交叉,很随意闲适的姿势。
但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她在发抖。抖得那么厉害,筛子似的,根本掩饰不住。
“……了了。”
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霍璟然喘得厉害,但这种时候他就算断气也得先把人揽到怀里再说。于是他径直上前,三步并作两步两步,裤管带起一阵劲风。
郭了了听见熟悉的声音,稍稍将脑袋压低了一些,然而视线有些晃,在还没有捕捉到来人之前,鼻尖就沁入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的后脑被人按住,紧接着便贴上一方灼热的胸膛。有力的臂膀环绕着她瘦骨如柴的脊背,郭了了如同惊梦般倏然睁大眼睛,跌在一方如此及时的怀抱里,她的眼眶立刻泛起了湿意。
“了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霍璟然轻叹一声,压住不稳的呼吸,然后温柔地接住她全身的重量,像是在抱一个梦魇的婴儿。
郭了了闷在他的怀里摇头,声音也是闷闷的,“璟然,璟然。”
却只是一个劲地叫着他的名字。
就好像一个咒语一般,重复地念,一不小心就会产生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