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了,回见。”
“喂,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发什么神经!别闹了啊大哥,你的《战皇》今天开机,这可是年度巨制备受瞩目的啊!你放全剧组人的鸽子是想死嘛?!‘红太狼’会把你五马分尸的!”
‘红太狼’是导演界最恐怖的女强人,杀人于无形。据说她发一次火,整个剧组的人可以三天吃不下一口饭,堪称导演中的战斗机。
因此,才会有这么一个火辣辣赤、裸裸的敬称。
但是那头的男人早就毫不畏惧地把电话挂断了,就剩赵昭在这头鬼哭狼嚎-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女佣来到左政的书房门口,远远说道,“左先生,那位小姐醒过来了。”
左政闻声,从厚厚的文件之中抬起头,“我这就过去。”然后他站起身,连眼镜都忘了摘,就匆匆走了出去。
两个房间离得很近,左政很快就到了门外,但是看着床上坐着的女人,他竟生出了一丝究竟要不要进去的疑惑。
郭了了的脸白得像纸,而且是揉成一团毫无用处的那种,眼睛里的神采也好像是被吸干了一样,空洞洞的麻木不仁,嘴唇也裂开了,破皮的地方渗着血,光看着就于心不忍。
“孩子,我的孩子……”郭了了痛哭着,将手伸进被子里,一遍一遍地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做着确认,她用力掐着大腿上的肉,希望这是个噩梦,但疼痛的感觉清晰地沿着血脉传入脑中,让她明明白白地知道,这根本连梦都是,她早已经从梦中醒过来了。
到最后,她张着发抖的手,用力拉扯着头发,重复着这几个字。
“孩子,我的孩子……”
“它流掉了。”左政很平静地陈述事实,“对不起,没能把它也救下……”
郭了了无声地流着泪,她转过头,问,“是你救了我?”
左政点点头。
“你既然救不了我的孩子,为什么却要救我呢?”郭了了眨巴着无神的眼睛,歪着头,问得异常认真,然后在压抑的沉默之中冷冷地说,“为什么不干脆就让我死了呢,那个时候就只有你那辆车经过,你要是没有救我,该有多好啊……”
她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凄惨地倒在他的鞋边,口口声声求他救她。
左政笔直站着,视线打在她身上,一句话也不说。他慢悠悠将眼镜摘下来,然后挂在前襟的口袋上。
接下来他做了一个动作。
做了一个郭了了做梦都想不到的动作。
左政高高扬起手臂,对着还在自暴自弃的郭了了,狠狠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