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一响起,将岸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警觉地左右张望着,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细微表情,却始终都一无所获。
“将小子,瞎看什么呢,天就要黑了,赶紧找个客栈住下吧!”化作油纸伞的项无天不明所以地提醒他道。
“有人一直在对我用传音入密,可是我却找不到她在哪里。明天一定要买点像样子的材料,炼制一个可以循声的法器,就不会这么被动了!”将岸终于放弃了尝试,很不甘心地沿着城门口的主干道往内城走去。
兴安城的大小只有定远城的十分之一,城内的建筑,人口的密度,都与后者相去甚远。此刻正值戌时,换做在定远城,看到的应是华灯初上,笙歌鼎沸的繁华夜景。而在这里,除了有家名为“花苑坊”的青楼门口点了两盏大红灯笼,其他的民家都只能看见一点零星的烛光,就好像已经到了三更半夜一样。
将岸本来打算速战速决,一进城就去找买卖炼器材料的店铺交易,以免夜长梦多,横生枝节。可是现在看来,除了青楼和客栈,其他的店铺应该都早就关门了。
所以他也只能无奈地进了一家名为“同福”的客栈,要了一间普通的厢房。
他这一路风餐露宿,除了赶路就是修炼,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过,所以进了厢房,倒在床上,没一会就睡实了。
在这个小城的半夜里,更夫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念着毫无营养的“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偶尔还有几声野猫野狗的叫声,除此之外,四下里一片寂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三道黑影蹑手蹑脚地从同福客栈的屋顶爬下来,摸进了客栈的后院。
“那小子住在哪个厢房?”三个人都黑衣蒙面,其中一个稍稍落下面巾,低声问另一个道。
“听掌柜说,是人字第六号。”另一人小声地回答道。
“住的是人字号厢房啊,那能有多少油水?”
“所以我才怀疑那小子的银子本来就来路不正!你想想,随随便便就能摸出一锭二十两纹银的人,怎可能没
有油水?”
“嘘,巡房的来了。”第三个人忽然做个噤声的手势。
……
“李哥,你为什么不等他离城以后再动手?这样还可以再来个手起刀落,从此也就落的干净了!”三个黑衣蒙面人等巡房的走远后,慢慢地摸到了将岸所在的厢房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