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不管,只伸手向小儿子的额头上探去,滚烫滚烫的,转身问道:“请了大夫没?”
周瑞家的忙道:“二太太命人去街上请大夫了。”
说着,合手拜拜,念叨着:“老天爷保佑,保佑我儿……”
周瑞不耐烦了,这个时候,求神拜佛有什么用?
他阴晴不定地走来走去,一会儿想到二太太让他动的手脚,一会儿想到瑚大爷阴测测的声音,一会儿又想到还在珠大爷那里当差的大儿子。
最终把深深的恨意倾注到大房一家。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巧的事?瑚大爷刚问完那句话,他小儿子就出事了!
可惜,这种事,没有实在的证据,他一个奴才,难道还能真的去告主子不成?
周瑞眼中放出仇恨的眼光,反复告诉自己,日后还有的是机会!
从街上请来的老大夫很快就过来了,开了方子,抓了药,又叫一个小丫鬟子帮着熬药。
好不容易把药灌了进去,夫妻两个衣不解带地照顾小儿子一夜,连晚上回来的大儿子也顾不了了。
然而到了天明,那个孩子还是没熬过去,去了。
守孝丧事什么的,从来都与下人无关,放了几天假,已经是主子的眷顾了。
王夫人坐在椅子上,悄悄打了个呵欠。
昨儿天才刚刚亮,周瑞家的小儿子就去了。
她心里直道晦气,表面上却是一副同情的样子,感伤道:“多伶俐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去了呢?”
周瑞家的方得了二太太赏的三十两银子,叫去外面买了墓地好安葬,正是感念的时候,忙道:“太太不必忧心,各有各的命数,谁说的清呢?”
说着也不由哭了起来:“在太太面儿呆了十来年,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只盼太太肚子里还是个少爷,未来的事儿,谁说的清呢?要不是我还有个大儿子……”